捡到落魄权臣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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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会恍惚那么一瞬。

    也不知他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巅峰,又是如何变成人人谈之色变的佞臣?

    不过,那都与她无关了。

    他已不是当初那个任劳任怨的阿朔,而她还是古水巷里平平凡凡的宋予荷。

    他是遥不可及的山上雪,有另一种她完全不敢想的生活。而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小院子,无病无灾地过完此生。

    宋予荷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择着手里的菜。

    中午,她还要做菜团。

    ……

    月末,鲜卑频扰北疆,平北军被胡骑绊住,难以回援;东夷遂乘隙寇犯东南沿海,其势锐不可当。一时间,洛城谣言四起,人心浮动。

    鲁郡公力排众议,举荐赵元隐南下御敌。

    以杨太傅为首,萧清阳从中辅助的一众朝臣,以其曾依附逆王为由,抗辞谏阻,朝议纷然。

    随着城中惶惶之风愈演愈烈,杨太傅恐推举失利承担罪责,迟迟未做抉择。

    出征之事一直悬而未决,新帝闻言震怒,最终敕令此前一直驻守封地的扶风王,联合平北军形成左右防线,共同抵御北方敌寇。同时起用曾平东夷之乱的赵元隐,即日南下,以镇东南。

    鲁郡公府来了人,等在门口。

    赵元隐问了几句,不出所料,他被派去沿海一带抗击东夷。他出身平北军,这个时候,不派他去北境,可见朝廷对他仍有顾虑。

    不过,到底给了他机会。只要是机会,他便一定会抓住。

    宋予荷正在灶前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垂下眼,擦了擦手,转身进了里屋。

    包袱早就收拾好了,宋予荷将它从箱笼中翻出,如上次一样,放在他的床铺上。

    赵元隐向来人交代了几句,挑帘进屋,目光掠过床铺上那只包袱,一言不发。

    宋予荷忽然觉得这屋子有些闷。

    她伸手拿起包袱,递到他面前,客气又疏离,“他们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你多备几套衣物。”

    话出了口,宋予荷才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分明是她亲手收拾的,怎么倒像是抱怨他走得急,她准备不周似的。

    本是为了缓解尴尬,如此一来,倒更显得尴尬了。

    赵元隐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包袱,没有去接。

    这些时日,他们面上相处同往常无异,可心里都清楚,他们不过是在相互维持着一场微妙的平衡。

    她不去想他是谁,他也不去想自己是谁,他们都假装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如今,这平衡破了。

    许久,赵元隐才缓缓伸手接过包袱,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了片刻,“我要走了。”

    这一走,后会无期。

    “嗯”宋予荷没抬眼,只望着地上被风吹乱的帘影。

    赵元隐哽在喉间的话,被这一声“嗯”给堵死了。

    他知道,自知晓他身份后,她早就盼着他离开了。

    不过萍水相逢一场,他此去前路坦荡,她当真以为,他会对这间破屋有所不舍?

    她一心盼着他走,他又何尝不是。

    赵元隐最后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抬脚便往外走。

    卧房帘子落下来,隔断了一室的日光。

    宋予荷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帘影出神。

    院外,侍卫见赵元隐出来,忙恭敬地掀开马车帘,垂首立在一旁。

    赵元隐走到车前,踏上车板的前一刻,忽然顿住了。

    他回过头,院里空空荡荡,只有那扇他修过几次的木门风中嘎吱作响。

    她果然没有出来。

    赵元隐收回视线,转过身利落地跳上马车,头也不回地钻进车内。

    马车缓缓向前,巷口槐树上蝉声愈燥,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赵元隐闭上眼,摒弃周遭的繁杂。

    车马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宋予荷才从屋内出来。

    从前她时刻都盼着他留下,后来发现他身份,又一心想摆脱他。

    如今,他真的走了。

    风穿过空荡的院落,宋予荷拢了拢衣衫,只觉得往后的日子,忽然长得望不到头。

    她默默拿起墙角的扫帚去扫地,才发现地上干干净净。墙角的柴也已劈好,足够用个三五月。就连灶房水缸里,水都是满的。

    她又去喂了鸡,提了满满一桶水去浇草药。

    水太满,她手一滑,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裙上沾了一层泥。

    宋予荷茫然地站着,望向院内,枣树下那把藤椅还在,风一吹,枣花簌簌落在椅子上。

    她怔了许久,突觉脚上一阵凉意,这才提着裙子进屋。

    屋内一片寂静,两床间的旧帘子被风吹得晃悠悠,宋予荷盯着看了一会,默默将它取下。

    如今她一个人,这帘子挂着,实在有些碍事。

    他的床铺她搬不动,可床上的用品总要清洗。

    她一股脑地抓起床单,枕头,突然,有东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宋予荷弯腰,捡起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解开系绳,里面竟全是银锭。银子底下,压着一片早已干枯的荼蘼花瓣,脆弱得一碰即碎。

    往日相处的点滴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鼻尖忍不住一酸,转身冲出门,朝着城门口追去。

    人群熙攘,南下的军队早已出城,官道上只余下逶迤远去的烟尘,浩浩荡荡,融入天际。

    赵元隐已经走远了。

    宋予荷停下脚步,对着远方漫天尘土,缓缓挥了挥手。

    她知道,这一仗,赵元隐必胜。

    得胜归来,赵元隐便真的成了赵元隐。

    他们之间便是永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赵元隐走了, 宋予荷的日子仍旧要过。

    她本就是一个人。

    可到了夜里,看着墙边空无一物的床铺,心里那点空, 渐渐又漫上来。

    又想着上辈子歹人闯入之事, 总觉着门窗不牢靠, 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一连几晚睡不踏实, 宋予荷索性去集市抱了只小黄犬回来。

    那狗毛茸茸一团,也不怕生, 见人就嗅。才养了几日,便认准了她。不管是做饭洗衣还是浇水喂鸡,总围着她不停打转。

    宋予荷不舍得将它丢在外面,便将它安置在正屋一角。

    小家伙很是争气,一有响动,便竖起耳朵站定门边,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宋予荷夜里躺着, 听它细细的呼噜声一起一伏,心里逐渐踏实起来。

    至少这屋子,还不算太空。

    将家中里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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