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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第57章【全文完】(第2/3页)
时候讨论这些问题了。”
大臣们低低地俯首,元帅将腰间佩剑摘下来递给一名卫兵,看向王座上俊美的王。对方目视正前方,似乎刚刚的对视只是错觉,而现在他眼里又装着国事,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元帅抿了抿唇,目光黯淡下来。
……
最后一名大臣也行礼退出大厅,加雷斯方才起身,递上双手,扶住王自然而然伸向他的小臂。
“陛下,”元帅低声说,“臣搀扶您回寝宫。”
他们拐进一条走廊,元帅握着王纤长的手腕,粗粝的指尖抚过内侧,摩挲那块红色的烙印。
“陛下小心脚下。”元帅道。
“好了,加尔。”得到的却是对方懒懒的一句,“又没有外人在,还陛下啊元帅的,无不无聊。”
“……”
蔷薇公国的元帅,前王室“陨落”的王子,加雷斯·拜伦,默默敛了眼皮。
阳光照进布钦汉斯堡的廊桥,在二人身侧的地面投下两道影,近得仿佛依偎在一起。
“闷闷不乐的,这是怎么了?”楚临抽回手,刮了一下加雷斯的脸颊,“打了胜仗,成了受人尊崇的屠龙勇者,还不满足。”
“不过杀了个畜生而已。”加雷斯瓮声瓮气。
“好大的口气。”楚临呵笑。
忽然加雷斯惊讶地低下头,楚临摘下真丝手套,微凉、干燥的手主动握住加雷斯的手。
“哥哥,”加雷斯下意识握住那单薄的手掌,想挣扎却又怕力大伤着对方,“这毕竟不好,被看见了人们会……”
“谁敢?”楚临淡声。
加雷斯哽了哽。
楚临睨了他一眼。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即便是功劳盖世的英雄武者,思虑千垂,忍辱负重,却还是不禁要将幼稚的心思写在脸上。
“随我来。”楚临说。
他们回到寝宫,加雷斯为楚临脱下外衣,看着他在桌前坐下,便站定在椅背后。
“你心里有不平,加尔。”楚临平静地陈述。
加雷斯抬起的手顿了顿,为楚临摘下冠冕。
“怎么会。”他波澜不惊,“如你说的,我们胜利了,公国如今建设得焕然一新,阿斯莱德如今连稚童都有学习魔法的权利。我发自内心地高兴。”
“懦夫。”楚临嗤笑。
加雷斯本欲为楚临散开发辫,闻言动作一滞。
“什么?”
楚临道:“我说,本以为斩杀了恶龙,会让你心性刚强,直言不讳。谁知道你变成这样支支吾吾的性格。”
加雷斯眼神一沉:“……哥哥。”
面色虽然不虞,话音出口,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
斥责完,楚临反而先行扬唇一笑。
“你不讲,我替你讲罢。”楚临说,“这段时间我没有与你互通书信,你心里不爽快,对不对?”
加雷斯抿唇:“我忙着指挥士兵,哥哥忙着公事,没时间写信不是很正常。”
“哦,”楚临悠悠的,“这么善解人意啊。”
加雷斯不语,握住楚临的一缕发辫。
青年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覆着常年练剑练刀留下的茧,这样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楚临绸缎一般柔顺的青丝,小心地将发辫拆开,于是乌木般的黑发便彻底散落下来。
“既然这样,”楚临不疾不徐,“往后你再为公国远征,我便维持现在这样的频率,与你用信件沟通好了。”
“楚临!”
大手急吼吼地攥住楚临的下巴,楚临一掀眼皮,没出声,那只手却蓦地一抖,收回去。
加雷斯压着火气,在楚临身侧单膝跪下来,按住楚临的大腿。
“陛下。”加雷斯抬起头。
这次的呼唤里不止是撒娇,简直满是委屈。
楚临故意板着脸,垂下浓长的睫羽。
加雷斯:“用书信做什么,现在有魔法,可以用魔镜,或者随便什么传讯的魔法都行。”
“魔法在前线随意使用,有暴露和延误战机的风险。与教皇国的这次战役,不是你亲自下令,严禁滥用魔法的么?”
“那是因为当时公国的魔法基础还不稳固,我才不允许他们随意使用。”加雷斯辩白,“莫妮卡的魔镜技术已经精进了不少,而且,而且以后精通魔法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陛下——而且哥哥你也已经习得不少魔法了不是吗?”
楚临忍着笑,微微俯身。
柔长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如神明的羽触,拂过加雷斯高挺的眉骨与鼻梁。
他摸了摸加雷斯绷紧的侧颊:“所以,你心里还是怨着哥哥。怨我忽视了你。”
加雷斯一怔,眼神飘忽:“……不敢。”
“不敢?”楚临缓缓地道,“加雷斯,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回信么?”
加雷斯抬眸。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超过了面对兄长时的心虚。
楚临嗔道:“你的信里没有一句重点。要不是伊蒙也派人为我送来战报,我简直不知道前线是什么情况。混帐,你那些信里的话,要我怎么回?你自己好好读过吗?”
加雷斯瞬间从脸红到了脖颈。
前线寒冷、沉重、孤寂,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
军队长久地压抑着,而加雷斯是元帅,最高指挥官,压力经常让他彻夜不眠,心脏像暴怒的雄狮在胸腔里咆哮。
能让他安枕的,唯有胜利。
他开始渴求胜利,一场接一场的大胜……每次剿灭敌军,狂喜都如大浪将他拍得粉碎,夜里他关起帐篷,在蜡烛燃尽前拼命写信,向楚临诉说。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他只是需要倾诉,曾经引以为傲的皇室花体字因狂躁般的喜悦而歪歪扭扭,他疯了一样不停地写,写他对获胜的渴望,写他对阿斯莱德的思念,写他对楚临的思念,写他对楚临的……
哦,不。
加雷斯记起来了。
那些快被羽毛笔戳破的羊皮纸,到最后写着的,尽是污言秽语。
他如同被魔鬼坎特附身的下流诗人,大肆描绘自己对王的欲念,贪慕,仿佛这支笔有着梦想成真的本领。
在他的笔下,他早已魂飞故土,与他日思夜盼的兄长灵rou交/.融,他乞求他的王纵容他像野兽一样尽情发泄、交//媾,在寝宫,在森林,在露台,在圣安哥涅教堂的神像下,在神圣不可侵犯的王座里……
等到墨水风干,蜡烛燃尽,黑暗中,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急促喘着气,将信草草用火漆封了,囫囵褪下衣物,蒙头钻进被子里。
就这样,加雷斯终于获得一晚的睡眠,一夜旖旎的梦。
第二天醒来,单薄的被子里永远被元帅年轻的身体烘得干燥而炙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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