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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40-50(第8/26页)
, “有本事你杀了我,来啊!我不怕你!”
两分钟前,就在珍妮那句“死去的加雷斯·拜伦王子”即将脱口而出之际, 御医长格雷文突然一把将珍妮拦腰扛起, 在侍从困惑的注视下拔腿就跑。
一路上无数人对这个聒噪而混乱的组合报之以同样迷茫的眼神,但鉴于干出这档子事的是备受王宠爱的怪胎,人们纷纷忽视了珍妮绝望的呼救……
“你怎么在这?”加雷斯背靠着门,随时防止珍妮扑上来夺门而出,“布钦汉斯堡所有的卫兵和仆从都换了, 连马夫也不例外,怎么唯独——珍妮!你疯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迎面砸过来的酒桶:“让——开!”
加雷斯闪身躲开的同时眼疾手快地抓住珍妮的肩膀:“你冷静点!看在主仆一场过的份儿上, 就不能好好聊聊?”
“珍妮现在是陛下的人,而不是您的, 加雷斯·拜伦殿下!”珍妮拳打脚踢,奈何胳膊腿实在不够加雷斯肌肉结实的手臂那么长,活像扑棱翅膀的旱鸭子, “倒是您, 您回来能有什么好事?有本事试试能不能跨过我的尸体, 离开布钦汉斯堡!”
“你的陛下现在活得好好的!”加雷斯急得低喝, “咱们做个约定,别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份, 行不行?”
“陛下!”珍妮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呐!”
“够了!”加雷斯把人拽住,“你误会了, 好姑娘,我不是来找他复仇的!”
“陛下!!——”
“我是来杀了圣主教尼克洛姆的!”加雷斯急中生智,“我要推翻圣教,推翻维护他们残忍统治的,腐朽的贵族!”
珍妮挥舞的拳头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珍妮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也会对圣主教——”
“为什么不呢?”加雷斯慢慢松开珍妮,向她摊开双手,“这片大陆上有炼金术,有魔法,有异兽,有各种各样的信仰和种族,可蔷薇公国却是个法力凋零的国家。不觉得奇怪吗?看着我,珍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从那场必死的大火中活下来了么?”
加雷斯指着自己的眼睛:“拜伦家族的眼睛本来是绿色的,不好奇它为什么变成寻常的棕色了么?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能听能言的么?”
“我——我不管!”珍妮警惕地鼓着嘴,“这和圣教有什么关系?”
“是圣教让魔法在大陆式微啊!他们垄断、封锁、杀人灭口,而我正是有了巫术和魔法才得以重获新生。我可以隐姓埋名地活着,可圣教会发现我是个持有魔法的人,即便我不是加雷斯·拜伦,一样会遭到追杀,除了打倒他们,我还有什么选择?”
珍妮死盯着加雷斯,语气却软化下来:“说来这段时间,我在各处确实也见到有关魔法的一些蛛丝马迹,包括教皇国的异兽……”
“这就对了,”加雷斯活像个诱骗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我得回来,哪怕这座城堡的主人如今是——”
“可谁知道您会不会对陛下心存怨怼?”珍妮再次拔高声线,“毕竟他曾经是您的侍卫长,还对您……”
你还知道他是我的侍卫长,你还当过我的侍女呢,还不是偏心现在的主人?
加雷斯耐着性子:“他有他的苦衷,我怨过他,但不恨他。没有他,我照样会和我的父亲拜伦七世决裂。”
“真的?”珍妮狐疑。
“真的,”加雷斯声情并茂得自己都快信了,“我潜入布钦汉斯堡这么久,要杀早杀了,何必——何必等到现在?”
满地酒水中,一抹倒影一闪而过,像极了某个同党嘲讽的笑脸,加雷斯差点咬了舌头。
“既然没藏着杀心,那为什么不和陛下坦白?”
“他会相信么?他掩藏锋芒二十年,策划了整场革命,现在我回来了,他怎么会接受?”
“也是,”珍妮嘟囔,“陛下一定会生气的。”
加雷斯心一梗。
生气?谁生谁的气?
要不是为了稳住珍妮,他真想对这愚蠢的小妮子大吼,有没有搞错!
珍妮:“您是怎么混进布钦汉斯堡的?”
加雷斯一五一十说了,珍妮有些卸下心防,露出小女孩特有的天真神情。
“您不是可以改变眼睛的颜色么?”她问,“为什么不干脆连样貌也变了,这样岂不是连我也认不出你来。”
加雷斯哽住。
他不敢说自己没想过这个问题。
改变容貌对现在的他不在话下,甚至治好楚临的眼睛也只是他一个弥撒咒的事,在魔法方面他是莫妮卡承认的天资过人。
可若是他哪天一时兴起,像吃掉老鼠前必要亵玩一番的猫一样,大发慈悲为楚临复明……
睁开眼的那一刻,看见的若不是自己这张脸,所有的羞辱该多么索然无味啊。
“这不是没想到你还在这里么。”他摆出懊恼的表情。
珍妮骄傲地挺起胸膛:“从今往后我回来了,陛下身边还由珍妮近身侍候。不管您说的是真是假,总之您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加雷斯心不在焉:“是啊,拿你这个王最信任的侍女没有办法嘛。”
珍妮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地思考:“明白这点就好。看在的确为陛下精心医治的份儿上,暂且不告发您。”
“从酒窖出去后,不论是在他还是谁面前,都得替我遮掩过去。”加雷斯放低姿态,“最近我好不容易和他搞好了关系……”
“我懂,”珍妮一脸讳莫如深,“这事珍妮有经验。”
加雷斯刚要松了口气,听见珍妮又道:“修复感情嘛,就像我哥嫂那样。珍妮的哥嫂曾经大吵一架,差点闹到修道院让教士为他们主持离婚,后来哥哥后悔了,半夜把行李藏起来不准嫂子回家,还派珍妮去劝……放心,珍妮很会看情况行事。”
加雷斯要拉开门的手一抖,差点将木门把手掰断。
主啊,这都什么跟什么。真该让至高神瞧瞧这傻丫头的表情,像个八卦的婆娘!
但看着女孩莫名其妙有些兴奋的脸,加雷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打开酒窖的门。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珍妮。”加雷斯说,“闹得这么难堪,记得提前准备好借口。”
*
挂钟嘀嗒作响,风吹过书本,发出哗啦的翻页声。
楚临坐在软椅里,喝着伯爵红茶。
“一路上辛苦了。”楚临双腿交叠,一条黑金交织的薄毯盖在他腿上,“你该先去休息,明天再来向我汇报。”
“这不只是汇报,是陛下在珍妮这里种下的信任的种子,”珍妮说,“珍妮感谢陛下给予珍妮这份历练的机会。现在种子开花结果了,所以珍妮迫不及待要和陛下分享成果。”
顿了顿,传来女孩挠脸的沙沙声:“而且珍妮也想您了,陛下。”
楚临:“出了一趟布钦汉斯堡,还学会了阿谀谄媚?”
“真的是日夜牵挂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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