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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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臣这些花的由来。”加雷斯只好转移话题,“白蔷薇不该在这个季节绽放的,一定是用了某种特殊的炼金术,使温度维持在适宜的区间。陛下是希望臣用魔法对这里进行改良吗?”

    “不,”楚临说,“朕只是想来这逛逛。”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加雷斯的心重新悬了起来。

    “刚刚那些宝贝,你都看见了。”

    楚临主动提起,加雷斯却不敢接茬,那些珍宝于现在的他不亚于一屋子炸药。

    楚临继续道:“以你的个性,早该追着朕问个不停了。‘它们是谁送给陛下的礼物?’‘是那个人吗?为什么?’……朕模仿的不差吧?”

    加雷斯清清喉咙:“这些宝物价值斐然,臣确信一定是个出身极高的贵族的手笔。那个人是王族吧?”

    “在你面前,什么秘密都无处遁形啊。”楚临感慨,顿了顿,“准确来说,他是朕的手足……这是个过去不曾被人承认,未来也不能被承认的关系。”

    加雷斯呼吸一滞。

    “传闻中陛下是有一个手足的,”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掩盖不住颤抖,“那个罪恶的姓氏继承者……”

    “是啊,”楚临阖上眼,“就是他。”

    加雷斯愣住。

    承认来得这样快,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个稀松平常的上午,酒馆素味平生的两个旅者在杯酒中交换他们的人生。

    他听见自己低声问:“敢问陛下,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临笑笑:“他啊。”

    王叹了口气:“他只是个不成器的弟弟。”

    加雷斯想说话,楚临声音放轻,仿佛自言自语:“这样不成器的傻子,不该被卷进那个死局的……是朕,害了他。”

    鼻头涌起一阵酸楚,加雷斯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开始眼眶发涩。

    他偷掐自己大腿一把,低头看见楚临弯下身子:“陛下要找什么?”

    楚临不语,摘下手套,摸索着在花丛中握住一只蔷薇花茎。

    “小心有刺,”加雷斯在长椅边蹲下,“臣为陛下代劳吧,您脱了手套,万一被刺伤……”

    楚临精准地按住加雷斯的手背,折下一支白蔷薇来。

    几丝鬓发从青年明晰洁白的脸侧滑落,发丝和满园的花瓣一样轻盈,柔软。

    “知道朕为何唯独带你来这么,格雷文?”楚临问。

    加雷斯心脏重重一跳。

    最恐惧的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臣不知。”留给他的唯有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片蔷薇花园,是那个人留给朕的。”楚临把花枝横放在膝头,“他可以给朕留下千言万语,可到最后剩下的只有这些花……朕想读懂他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里坐坐,可一年过去,朕还是什么都读不懂。”

    加雷斯单膝跪在松软的花土上,心越跳越快。

    楚临知道这些话他正在对着“那个人”诉说吗?

    不管知不知道,加雷斯的血都被他催热了,原来真心是比剑还锋利的东西,让人胆怯到想要躲避,于是他深深低下头,两腿却懦夫一样打起哆嗦。

    楚临:“朕叫你来,是希望告诉你一个道理。不要走朕的老路。有话就要说给你所希望的那个人听,否则,错过了,就是终生遗憾。”

    加雷斯:“陛下为何独独赐教于臣?”

    楚临抚摸着娇嫩的花苞。

    “因为你和朕的弟弟很像。”楚临说。

    加雷斯猛地抬头。

    他仰视着端坐的楚临,后者黧黑的眸子如古井无波。

    “陛下恕罪。”加雷斯看了他一会儿,道。

    楚临抬了抬眉:“为何?”

    “臣方才犯了妒忌之罪。臣的那些话……”加雷斯喉结滚了滚,“是为了,为了让陛下艳羡,臣实在是昏了头,竟然试图引起一国的君王……臣该死……”

    “你是说你对那位未婚妻的描述有不实?”

    “……那倒不是。”加雷斯差点咬了自己舌尖。

    楚临呵笑:“只这一桩罪?”

    加雷斯用力阖了阖眼。

    “让陛下触景伤情,也是臣的罪。”加雷斯喃喃地说,“陛下恕罪。”

    楚临满不在乎地笑出声。

    “格雷文,你的循规蹈矩,满口请罪,让朕好不适应。”楚临拿起花枝,“斯人已逝,朕决定往前看了,这个国家只要还有一天需要朕,朕就不会倒下。”

    “这是陛下缅怀弟弟的方式么?”

    楚临笑意淡了一分,微微倾身。

    花枝跟着伸向前,怒放的花苞因为重量而自然垂下一道弧线。

    楚临掂量着花枝,花瓣看看拂过加雷斯的鼻尖,他眼珠锁定在花瓣上,像狗盯着主人递出的玩具。

    “白蔷薇是圣教中最纯洁无瑕的花朵。”楚临忽然说,“格雷文,若是等到朕迎娶王后那天,用蔷薇点缀整个王后翼,你观之如何?”

    加雷斯一怔。

    “您说什么?”

    “这是最尊贵的花朵——至少朕允许圣教在全国推崇它期间是如此。”说这句话时,楚临语气中仿佛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慵懒厌倦自然流露出来。

    加雷斯怔忪地盯着这位阴晴不定的国王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格雷文,朕最信任的好臣子,”楚临面带微笑,“这个主意好么?你知道,朕重视你的意见。”

    加雷斯的背挺直了:“您不能——您每天从早忙到晚,女人会分散您的精力。”

    “也能服侍朕,让朕更舒心。女人都是更体贴周到的。”

    “再体贴周到也比不上——”加雷斯磨了磨牙,“您没有时间挑选王后,充实后宫是和平富足的时期才会去做的事……”

    “交给布钦汉斯堡的管家就好了,用不着朕亲自挑选。”

    “可您身体抱恙!”加雷斯脱口而出,“您还病着,拿什么——”

    他脸色一变,看见楚临那俊秀的脸,意识到自己彻底落入了圈套。

    “男人和男人之间,说这种话,可是莫大的侮辱啊,格雷文。”楚临似笑非笑,“你觉得凭朕现在的身体,没法享受rou/.体的欢愉,也不能生育后代?”

    加雷斯双拳默默攥紧。

    花田中,君臣二人一动不动。

    受到妒忌之罪惩罚的人是他。

    怪胎格雷文口中那个皎洁婉约的未婚妻,没能撼动楚临的心分毫;而关于王后的一句玩笑话,却让加雷斯火冒三丈,浑身发抖。

    “臣失言,”加雷斯齿关中蹦出几个字,“请陛下责罚。”

    楚临那双盲目对着他,却仿佛睥睨着一件玩物。

    “让朕摸摸你的脸。”楚临说,“来到布钦汉斯堡以后,朕还从未感受过你究竟是何面貌,格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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