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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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他每天前往仓库至少五次, 每个箱子和袋子里多了少了一块石头他都一目了然。

    而大略扫视一圈, 所有名贵的矿石储备丝毫没有遭到盗窃的迹象。

    事态变得严重起来了。

    阿方索深吸口气, 锁了门,提着灯转身前往最后的目的地。

    实验工坊, 所有炼金术师最私密的场所。

    对于炼金术师, 尤其是阿方索这种举国闻名的大师而言,多少独家不外传的炼金术都诞生于这里。

    只有最懂行的人才知道, 实验工坊里随便一张不起眼的图纸,价值都足以养活一整支精良的骑士军队。

    实验工坊的门吱呀一声推开,阿方索谨慎地探进去半个身子,举着烛台向前方探照。

    工坊内部像一个巨大的蜘蛛巢穴,无数红色的丝线在半空中交叉穿梭,每根丝线都连接着不同的矿石。

    至少五个大小不一的坩埚正在在台上沸腾,书桌上堆满了演算的草稿纸,书架上各色书脊林立,中间甚至穿插着骷髅头和染黑的犀牛角等等来路不明的物什。

    阿方索松了口气。

    感谢主的庇佑,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

    他进了门,放下烛台,向工坊最里面走去。

    最深处的地板上,赫然是一个用石灰粉末画出的五星阵。

    这原不是炼金术范畴内的东西,但阿方索博学好问,这还是他从占星师的卜阵中汲取的灵感。

    “最后一个月圆之夜就要到了,”阿方索自言自语着脱下外套,“但愿这次能有效果。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弱了,等到最好的矿石也回天乏术时,恐怕……”

    “还在把希望寄托在这种昏招上么?”一个声音问。

    阿方索的烛台脱手而落,黑暗中一只手啪地稳稳接住烛台,重新端起来。

    烛光照亮了一张戴着面罩的脸,阿方索惊得后退两步:“你他妈别过来!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

    他背在身后的手抵住桌子,顺手抓起桌面上一块火矿石,对方那双黑色的眼里含着不屑的笑,烛光微微映照出那人修长结实的脖颈和宽阔的肩部线条,阿方索认出那是顶尖武者的身材。

    尽管绝望,他还是提高嗓门:“如果你是小偷,强盗,值钱矿石任你拿就是!敢动我的工坊,你会死得很惨,我发誓!”

    “我只是对您秘密进行的活动感到好奇,阿方索先生,请不要误会。”男人慢悠悠地挪开烛台,用它照着地上的五星阵,“这可不是普通的占星阵法,是占卜师预言‘苍月之弦’,也就是为死人通灵的阵。”

    阿方索卯足了劲儿一掷:“去死吧!”

    火矿石飞向闯入者,却在对方面前倏地碎成粉末,仿佛撞上一堵隐形的空气墙。阿方索瞳仁瞪大了。

    “你做了什么……”他目眦欲裂。

    男人笑得竟有些恬淡:“别激动,尊敬的炼金术师先生。”

    他绕过五星阵向后走去。

    阿方索脸涨红了,对方像出入自己家一样怡然自得,甚至完全不介意背对阿方索,在他眼里阿方索根本危及不到自己的性命。

    “五星阵只有五次机会,你刚刚所说,最后一个月圆之夜马上就要到了,意味着之前四次都以失败告终,对么?”男人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分析起来,“通灵术既不属于圣教眼中异教徒的魔法,也绝非骗术,阿方索先生为什么会失败呢?恐怕你需要的不是将死者通灵,而是某种和它相近的力量作为启发。”

    男人走到角落,用烛台往下一照,阿方索的脸色立时煞白。

    一座棺椁横在墙角,棺盖挪开一线,里面黑黢黢的。

    但从男人的眼神里,阿方索清楚,对方知道躺在这里面的是什么。

    “有人处在生与死的边缘,而你用炼金术的力量将其封印。”男人说,“你知道自己在和死神抗衡么,阿方索·德·约克逊?”

    “我知道死神今晚会将你带走,”阿方索大吼,“受死吧混帐!”

    他振臂一呼,男人盯着他的双手,可这次阿方索手里没有投掷任何矿石,男人顿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

    弹指一挥间,上方无数缠着丝线的矿石灼烧一般明亮起来,每根丝线都像绷紧的琴弦一样微微颤动,空气急剧加热,一股巨大的震动波陡然朝着男人的方向袭来——

    轰!

    浓烟四起,阿方索放下手,眼神冰冷。

    “火矿石只是引子,”阿方索道,“在炼金术师的工坊,这里的规则由我阿方索说了算。”

    黑烟散去,阿方索心里咯噔一跳,双手攥拳。

    男人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方手臂挡住面部,黑衣袖子被风浪震得裂开,露出紧实的小臂肌肉。

    男人放下手,面罩早已被割开一道道口子,阿方索定睛看去,登时震撼得无以复加。

    “你,”他指着男人,“主啊,我没看错吧,你——您是……!”

    那双黑色的眼睛忽的一闪,转变为浓郁的墨绿色。

    “是我。”加雷斯·拜伦把吹灭的烛台丢到一边,打了个响指,“失敬了,阿方索先生,好久不见。”

    “您还活着?哦!”阿方索环顾,惊呼,“伟大的主啊,我这是看见了什么?!”

    壁灯一盏盏凭空亮了,加雷斯淡淡耸肩:“一点魔法的把戏罢了。”

    “您学会了魔法?什么时候?等等,您不是应该葬身火海了么?哦不……”

    太多问题涌上来,阿方索张口结舌,加雷斯干脆扯下面罩,露出冷厉的五官:

    “五星阵是为靳独栖准备的,对么?阿方索先生一直在寻求复活靳的方法。”

    阿方索惊了:“您怎么知道?”

    “这些方法行不通的。”加雷斯说,“靳受的是致命伤,通灵也好,炼金术也罢,只是还不足以创造奇迹。”

    阿方索眼睛一亮:“这么说,您有办法?”

    他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因为他看见加雷斯的眼神,那双眼里的阴鸷如蛇蝎的毒素。

    “您想做什么?”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到一句可以稳住这家伙的话,“您——您手上戴的是什么?”

    加雷斯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一动。

    “是那枚戒指?”阿方索在心里直呼感谢至高神,“您镶嵌在那上面的幸运之石呢,怎么不见了?”

    可换来的却是加雷斯的冷笑:“它为我挡下了一场灾厄。我本想把它赠予的那个人,成了我索命的仇敌,缠绕我一生的噩梦!”

    完了,阿方索在心里说,彻底完了。

    他还有很多疑问,可现在看来,什么都不必再问。

    至高神没站在阿方索这一边,他自以为的灵机一动,让场面变得更糟。

    “靳独栖就在这里,生死未卜,那位国王陛下不敢面对他的死,所以将他的身体寄放在您这儿,任由您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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