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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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令,伊蒙,不要加上你自己的解读——”

    洋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楚临维持着推门的动作,愣在原地。

    洋房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落日从门口洒进来,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像被探险者发现填满了海盗金币的山洞。

    连伊蒙也看呆了。楚临站定片刻,慢慢跨过门槛。

    他走进这被各式珍宝反射得富丽堂皇的巨大房间。

    以从前那个小地主的财力,必然没法搜罗来如此庞大数额的财富——就算侥幸有,在搜查过后,也早该被收到拜伦七世的私库中才对。

    上世纪的古董花瓶、堆叠的圣教油画、鸽子蛋大小的玛瑙手钏俯拾皆是。

    楚临穿过一排排架子、木桌和斗柜,仿佛置身一片奇珍的丛林。

    若是按照拜伦王室存在时遗留下来的法案,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属于楚临。

    可它们还有另一个“主人”……它们的色泽、格调、品味,均出自同一个人。

    没人的口味和眼光是与生俱来的,这需要大量的环境熏陶、教导和耳濡目染,才能形成一套独特的、自成体系的审美观。

    而现在,楚临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就如水上照影,老师看着学生的作品。

    “陛下,”伊蒙在身后远远唤道,“等等臣……”

    楚临出了神似的,全然没听见,缓缓穿过整个大厅,向着最后方的一扇暗门走去。

    “陛下,后院都是杂草!……”

    说话间,楚临握住黄铜门把手,暗门咔哒一声推开。

    夕阳下,一片蔷薇花田映入楚临的眼帘,洁白的花朵被染上温暖的橘红色,在风中轻轻摇晃。

    晚霞中,楚临眼底那坚冰似的冷色被慢慢融化了。

    他放下手,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这片盛开的蔷薇花。

    这并不是蔷薇花开的季节。

    或许是炼金术师们的杰作,院子里始终涌动着暖流,混杂着白蔷薇的芳香。

    花丛很密,但蔷薇却开得极盛,有些杂乱无序地挤在一起,呈现出原始而质朴的野生状态。

    鎏金的夕阳中,楚临踏上小径,一步步走入花田中。

    原来这里藏着如此美丽的一大片蔷薇花,他竟从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种下它们的呢?

    再也无从得知了。

    或许是馈赠,是奖赏,是一句说不出口的抱歉……

    许多种推测,可再也没法得到证实。

    但哪有这样做的呢?多傻啊!无论是什么心意,总归要传达出来,让对方知道才是。

    然而蔷薇花不会说话,它们只懂沉默地盛开。

    小小的城郊庄园成了一座秘密的城堡,所有的珍奇古玩,连同这片恬静优美的白蔷薇,都成了楚临一个人的私产。

    楚临站在田间,仿佛许多年前,那个站在布钦汉斯堡寝宫、穿着破旧衣衫的少年,脚下堆满了玩具,连迈步都要小心翼翼,然而没有一件玩具属于他。

    现在这些玩具都属于他了。

    连这个国家、这个世界,都在他面前臣服。

    伊蒙不知道应不应该也跟上去,犹豫之间,楚临转过身,夕阳将青年那张清冷的脸镀上一层温润柔和的光泽。

    “回去吧,伊蒙,把我的马留给我就好。”楚临轻声说,“我要在这待一会儿……陪陪我的白蔷薇。”

    ==========作者有话说:==========

    “没送出的礼物,因为爱本意在不打扰。”

    =

    当年收集礼物的殿下:这个好看,给哥哥,这个也好看,也给哥哥……

    写完这章突然发现,让尼克洛姆这小子亲王的鞋尖,怎么好像不算惩罚似的(呆

    第33章 神圣祝祷之日

    三日后。

    “这样就可以了, 陛下。”珍妮看着镜子,调整胸针的角度,“简直完美极了。”

    太阳还没升起, 楚临已穿好加冕仪式的礼服长袍,戴着绶带,端坐在镜前。

    一切都井然有序。侍从们要么忙着最后一次为国王的红宝石权杖抛光, 要么将玫瑰花露水喷洒在崭新的红毯上, 要么在后院擦洗加冕仪式的马车,确保每一匹马儿都吃饱草料。

    “陛下今天真好看,像圣教里的天使长。”珍妮由衷地评价,“离加冕仪式还有很久,需要叫人给您拿点吃的来垫垫肚子吗?”

    镜中俊美的青年淡淡一笑。

    “我不饿, ”他说,“倒是你, 这架势不像是国王的女婢,倒像伺候新娘子出嫁。”

    珍妮羞赧地傻笑:“珍妮是为您感到高兴。”

    楚临向窗外远眺。还没到日出, 布钦汉斯堡外远远地已经聚集了不少城内的居民,他们都想一睹新王的面容,或出于敬仰, 或出于单纯的好奇。

    “不知道当年拜伦七世继位时, 是不是也和今天一样的场景。”楚临说。

    珍妮愣了愣:“那个罪人自然不配和您相提并论。拜伦家族活该受到主的惩罚。”

    革命胜利后, 拜伦王室连同其所有的旁支都被关进了坎特之墓。

    对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王后, 楚临本打算放她一马,可这个女人受不了一夜之间王室的倾覆, 怀揣着对她名义上的养子布兰温的仇恨在监狱咽了气, 被人发现时身子都凉了。医生说,女人是死于突发的心脏病。

    至于其他仗势凌人的王族, 楚临一个不剩,全部处以绞刑。

    “我们走吧。”楚临收回目光。

    珍妮扶着楚临起身。青年裹在层层叠叠的华美服饰里,长袍的下摆像一幅展开的圣教壁画。

    马车已经备好了。在楚临本人的要求下,他成为国王后依然住在布钦汉斯堡,但加冕仪式必须在王宫举行。

    “新的卫兵队会保护您的安全的,陛下。”珍妮送楚临到门口,“陛下路上小心!”

    楚临笑了。

    这小大人的口吻,真的愈发像送人出嫁的娘家人。

    侍从从两旁拉开大门,王宫外,卫兵队列成人墙,阿斯莱德的臣民们翘首观望,楚临迈出大门的那一刻起,远处便传来阵阵议论声:

    “那便是新王?”

    “革命的主导者,竟然是个异族……”

    “听说……骑士王的后代!……”

    “主啊,真是美得令人失语……”

    “就是他终结了该死的拜伦王朝!”有人激动地感叹,“这是至高神的庇护,是主的仁慈!”

    人们终于纷纷跪下来,仿佛拍在礁石上的海浪:

    “愿主的荣光与国王同在!”

    仪仗队跟在楚临身后,一路奏响庄严的管弦乐。金色马车停在路的尽头,初升的朝阳下,镀金的轮毂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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