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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20-30(第14/30页)
楚临。
“为什么?”他做口型。
楚临差点失笑。
为什么……
应该自己问这个问题才对吧。
为什么?难道公然违抗国王陛下的旨意,只为了让炼金术师用两个男人的血制造一个婴儿,这是什么寻常事不成?
“殿下一时不肯接纳西斯特莱娜小姐,也是情有可原。”楚临恭敬地打手语,“殿下只是太过依赖臣,才出此下策。冷静下来后,您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的。”
“行了,楚侍卫长。”拜伦七世懒洋洋地打断楚临,“所有人都出去。这没你们的事了。”
楚临顺从地鞠躬,和所有卫兵侍从们一同退出议政厅。
拜伦七世以胜利者的姿态接受臣民们向他行礼,待众人退下,空旷的大厅内只剩他们父子二人。
“你看见了,孩子。”拜伦七世慵懒地道,“一厢情愿是不成的。更何况楚临是个男人。”
加雷斯抿唇,睨着他的父亲。
他抬手:“儿臣以为,在和男人的这码事上,父王不会一味呆板地遵循圣戒律……至少在楚侍卫长这里是如此。”
拜伦七世的笑凝在面皮上,嘴角的细纹都僵住了。
轮到加雷斯勾唇:“至少我所求的是楚临的一滴血,而不是十四岁少年青涩的肉/.体。您说呢,父王?”
这个张狂锐气的年轻人无声地冷笑,将长剑彻底按回剑鞘中,礼也不行,转身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拜伦七世仍旧直挺挺地端坐在王座上,握着权杖的手却愈发收紧,宝石深深嵌入掌心,血一般的红。
*
走出王宫时,楚临整个人还晕晕乎乎。
在议政厅时还勉强能维持镇定,一出门,楚临立刻泄了气,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好好梳理一下思绪。
他的坐骑,那匹白马正在王宫大门外安静地等着主人。楚临还没靠近,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马后探出头:
“楚侍卫长?”
是第一近卫营的安东尼。
楚临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靳独栖的命令。他身手平平,又担心楚临紧急召进王宫有什么变故,才传信让安东尼在王宫附近接应。
他正要过去,一只手从背后拉住他胳膊,却不吭声,楚临吓了一跳,回过头:“——殿下?”
加雷斯松开楚临,打手语:“为什么拒绝?”
楚临有点惊讶,加雷斯看起来并不是兴师问罪的态度,相反,他像条被主人无缘无故踹了一脚的看家犬,一双剑眉微微耷拉着,委屈得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冷傲的王子殿下。
楚临偷偷给远处使了个眼色,同时侧身挡了挡:“殿下,您今天彻底触怒陛下了,知道吗?”
“那又如何?”加雷斯用手语反问,“这提案到底哪里不行?”
楚临不动声色地向侧边看去,只剩下白马在低着头吃草,安东尼已经不见踪影。
他说:“拜伦王国未来的王,竟然和一个没有血缘的臣子用血缔结炼金术的契约,制成婴儿充作继承人?您想过整个国家会怎么议论您吗?”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加雷斯唇抿成一条直线,“楚临,抛开别的,你自己是不情愿吗?”
“……什么?”
加雷斯目光一沉。但他并不像个阴沉的逼问者,反倒像在急切地寻求一个答案。
“只要你愿意,就没人能阻拦我的决定,连父王也不能。”加雷斯用手语道,“楚临,你愿意吗?”
楚临看着他,眸中波澜不惊。
“我不愿意,殿下。”他一字一句地说。
加雷斯的手猝然停住。
楚临:“别再任性下去了,殿下。生活总会有变化,而您要学会适应新的生活。”
“从今天起,布钦汉斯堡的女仆将伺候您的饮食起居。我会搬出寝宫,迁至侍卫长单独的房间,等候您有事传唤。”
加雷斯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某一刹楚临以为对方会大发脾气,谁知加雷斯深望了楚临一会,深吸了口气。
他竟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平复心绪。
他阖眼又睁眼,那翡翠般的绿眸中幽暗的光褪去了,堂堂拜伦王国的王子此刻居然流露出窘迫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局促得不像他。
“楚临,”加雷斯用手语道,“如果是因为之前那些话,请允许我再次向你道歉。在我心里你不是臣下。你是……”
他顿了顿:“……我知道自己性格很糟糕,王储的身份给了我太多任性妄为的资本了。可我愿意改正,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尽力去做——只要这样不会让咱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可以吗,楚临?”他几近恳求地看着楚临漆黑的眼睛,“不要从寝宫搬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像从前二十二年里一样,和好如初,可以么?”
==========作者有话说:==========
算无遗策的楚侍卫长第一次大脑宕机:结婚?和我?为啥??(猫猫困惑
第26章 言不由衷
楚临漆黑的瞳中光芒微漾。
“我从没怨过殿下, ”他轻声说,“殿下也无需这般哄我开心。”
加雷斯想去握住楚临的肩膀,被楚临不着痕迹地躲开。
“殿下不愿认清的东西, 我先一步认清了,就这么简单。”楚临说,“若您成为了——我是说, 殿下一定会成为国王, 而我只不过是众多臣子中的一个,与其他效忠于您的人没什么区别。”
“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就让我和其他人一样。”楚临说,“我不仅不能给您提供孕育出下一代婴孩的血液,也不该享有任何特权。享有特权的宠臣、权臣,是君王沦为昏君的标致。”
“其他人也教我识文断字, 在我被侯爵之子们锁在修道院时半夜破窗救我出去么?其他人也教我运用谋略,在王室斗争的漩涡中立身么?其他人也把我衣服的尺寸记得比自己的还牢么?”
楚临微微撇开眼。
加雷斯固执地比划着:“我和父王之间的裂隙永远不可弥合了。楚临, 如果纷争的那一天真的到来,有了这个孩子, 我希望你至少能够——”
“王室的私事,殿下别讲给我,我也不该站队任何一边。”
加雷斯的手停住, 那个象征着“平安”的手语终究没能打出来。
楚临说:“殿下, 公务在身, 恕臣先行告退。”
说完楚临转身走了, 牵起缰绳,翻身上马。
加雷斯深望着他, 仿佛想把马背上的青年完整地装进自己眼里, 喉结隐秘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怅然地注视着楚临离开。
*
此后几日,楚临晚间果然不再宿在寝宫。
那张围着素白帷幔的老旧单人床成了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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