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19、同心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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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木已成舟。楚临喘息颤抖起来,他辗转反侧,把被子蒙住头,但于事无补,反而更加呼吸困难。

    更可怕的是,某个地方居然有了变化。

    楚临深深地吐息,心却砰砰直跳。

    和所有男子一样,楚临也有过青春期。他长出喉结,声音变得富有磁性,多年后加雷斯某天羞赧地捂着被子不肯让楚临帮他更衣时,也是楚临帮他更换被罩,告诉他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然而在他的青春期,没人教他这些。他像小偷东躲西藏,百般忍耐,时间一久,这方面的yu望反倒奇异地磨灭了。

    今晚它又来了,因为不知该怎么应付它,于是方寸大乱。

    楚临咬住唇瓣,犹豫了很久,在被子里缩成茧。

    脑子里滚着岩浆,底下有魔鬼在对他招手,楚临手哆嗦着,慢慢往下。

    下一秒,寂静的寝宫传出一声喟/.叹。

    楚临右手猛地捂住嘴,却克制不住仰起头,细密地颤抖。

    实在是太,太……

    过了青春期,他再没做过这般疯狂的举动。

    这感觉陌生又上瘾,每次试探,都引得楚临抖如筛糠。

    浑浑噩噩中,楚临松开捂嘴的手。

    实在太舒服了……

    他偏过头,面颊覆了细汗,粘着乌黑的发丝,不由自主埋在柔软的枕里轻蹭。

    越自律的人,稍纵即逝的放纵越能成为沉沦的毒药。

    他终于忍不住,颈部绷紧,叹出难耐的鼻息:“唔……”

    这个时间,城堡里的人都睡了,值勤的卫兵也无从发觉。

    而酣睡在他身旁的人,更是绝不会听见。

    触犯禁ji的念头,刺激得楚临颤抖得愈发厉害,控制不住一声高过一声。

    他永远不会听见。

    也永远不会知道的。

    知道了,一切就回不去了。

    可即便一辈子不知道,就能回得去吗?

    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幸的圆圈回退一万步,仍是不幸的起点啊。

    床垫被挤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偌大的寝宫内,某个角落传来一声并非楚临本人发出的异响。

    但楚临早已无力察觉了。

    猫儿似的音调渐渐拔高,直到一声悠长绵延的叹息。

    微微战栗的纱帘静止下来。

    沉默如海潮涌上沙滩。

    楚临呼吸逐渐平稳,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海藻般柔软的黑发铺散在月牙白色的枕上。

    良久,他的手臂慢慢变得颤抖。

    “不该是这样的,”楚临嘶哑地哽咽起来,“你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

    注定要背叛的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仇恨,又如何教人刀剑相逼呢?

    *

    楚临是被拍醒的。

    他勉强睁眼,感觉眼皮火辣辣的。天还没大亮,加雷斯把他床头的纱帘绑好,对着还头脑发昏的楚临好一阵比划:

    “我去王后翼拜见母亲。舞会开始前,按照流程咱们两个没法碰面,有事记得让侍从传信。”

    楚临下意识舔舔干涩的唇:“殿下,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你眼睛怎么肿了?”

    楚临一个激灵爬坐起来,又因为贫血症,身子一晃悠,差点栽倒回去。

    “肿了?很明显吗?”他难掩惊慌失措,“我去敷点冰块……”

    与睡衣扣子松开、领口大敞的楚临相比,加雷斯穿着银线刺绣的短礼服外套、橄榄叶纹的织锦薄马甲和修身长裤,配上那阔气的红色披风,既英挺又尊贵。

    “我先走了。今天可有不少繁文缛节等着我。”

    楚临忽然觉得有点怪,加雷斯的生理缺陷让他养成了直视人的习惯,可今天他的眼神像飞蛾一样乱飘。

    “那殿下路上小心。”楚临说。

    加雷斯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今天你是王储的舞伴。”他把什么东西郑重地塞到楚临手心,“记得打扮隆重一些,不用怕抢了任何人的光芒。”

    说完他就走了,楚临摊开手掌,一枚光泽璀璨的珍珠袖扣正躺在他的手心。

    ……

    加雷斯说得没错,这天的确忙得要命。

    即便整个宫廷提前为王储的成年礼开始筹备,到了这天,楚临依旧恨不得长出两个头十只手来。

    一整天他都在应对从整个王国乃至其他国家赶来的宾客和使臣,迈尔斯管家莫名其妙失踪了,接待的重担便全落到他一个人肩上。

    大到接见公爵、伯爵与大臣们,小到宴会场地的座次排布与鲜花摆放,侍从仆人们纷纷向楚临求助,仿佛没了他定夺,凡事都没法叫人放心。

    傍晚。

    圣安哥涅教堂的钟敲过五下,距离舞会正式开始还剩一个小时。

    王宫方圆数百米内已被卫兵队清场,到处重兵把守。衣不蔽体的流浪汉被塞进桥洞,土路不计奢靡地铺上红毯,供奢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辗轧而过。

    太阳还未落下,城堡早已灯火通明,彩色的玻璃窗内,女仆们头上簪着水仙花,走来走去,为贵客们奉上水晶酒杯。

    “最后检查一次乐队的乐器!”后院拥挤不堪,卫兵拿着长长的名单,将到场的伯爵们的名字勾掉,“还有烟花也再清点一遍——”

    一只手按住卫兵的胳膊,卫兵扯着嗓子的大吼立刻咽了回去:“楚侍卫长?”

    “这边暂时拜托你了。”一个身影说。

    卫兵大吃一惊地看着楚临今天的装扮。

    后院兵荒马乱,仿佛下一秒就要起火了,而楚临穿着纯白色的束腰礼服,上衣坠着蕾丝袖口,领巾系着极其复杂的结,乌黑长发梳起精致的花苞盘发,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卫兵从没见过楚临这样高调的打扮,眼睛都直了。

    楚临倾身靠近卫兵耳畔,侧颊的一缕鬓发垂下来,拂过卫兵涨红的耳朵。

    “还有,看住咱们的人。”楚临低声说,“记住了吗,鼠尾草?”

    鼠尾草狠狠一怔。

    楚临直起身。后院乱哄哄的,最后这句话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他拍拍鼠尾草肩膀便离开,穿过后院,一路上无数人向楚临投来各种目光,诧异,惊喜,甚至不乏许多阴暗复杂的……

    楚临熟视无睹,几分钟后他来到一扇暗门前。

    和公侯伯爵、外国贵宾们不同,楚临依旧得从宫廷内臣的通道进入舞会会场。

    值勤的卫兵甚至没查看楚临的请柬:“侍卫长请进。”

    “等等。”

    楚临刚要迈过门槛,一只靛青色的袖子伸出来挡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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