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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 4、大清洗(第1/3页)
三天后,“大清洗”正式开始。
“开门!奉拜伦七世之命,例行检查!”
门栓断裂,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踹开。
“都蹲下!”近卫军鱼贯而入,燧发枪口对准惊慌的人群,“报上姓名,一个也不准跑!”
都城阿斯莱德,家家户户仿佛提前得知风声,沿街门窗无一例外紧闭。
街道上除了近卫军那些用前蹄躁动地刨着沙土的战马,到处安静极了,连风声都肃静。
等楚临到来,混乱早已平息。
“抓了多少?”
白色的骏马在一群肌肉虬结的黑色战马中,格外的惹眼。
楚临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一位紧跟着他的下士。
“报告侍卫长,”一位副官迎上前,脱下手套敬礼,“和画像上一一对照过,确认没有遗漏。”
近卫军们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而楚临穿着黑色的,外面多了件黑色的长风衣,低檐军帽下的长发扎成一个低而饱满的丸子,由细辫缠绕固定,利落而低调。
黑色的军制服是加雷斯十八岁那年用军功讨来的,在近卫军,黑与金是王室指挥作战时才配穿戴的颜色,加雷斯向溺爱他的母后展示了自己背后一条贯穿的伤疤,从那之后,楚临成为唯一一个可以穿着黑色军服的非王室成员。
楚临目不斜视,走过两排立正的近卫军,快如黑色的闪电穿过乌云。
“除了人证,我还要物证。”楚临说。
“已经找到他们尚未刊登的文章手稿了,”副官说,“印版就在地下室,正在命人抬上来。”
楚临停在门口,掀眼皮望着这座漏风的小楼。
这里看上去像一座年久失修的教堂,木头牌匾半风化了,报社的名字几乎看不清,想来刊物销量惨淡。
楚临收回目光,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腐朽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意料之中的油墨味。
一排人被用刀和枪口指着,跪在墙根底下。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一个看身形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听到开门声,人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楚临拉开椅子坐下来,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稿纸。
“今天晚上我还要陪同殿下会见弗雷德将军。”楚临抬手招了招,“时间很急,就在这里汇报。”
“遵命!”副官跨前一步,从桌上抱起一摞稿纸,“这些是卑职带人在这家报社搜集到的罪证,请您过目。”
“侍卫长大人,”又一名小军官进来,“城东的搜查情况已经清楚了……”
副官给自己的战友使眼色,楚临浏览着手稿,背后却像长了眼睛:“继续说,我能听见。”
那小军官惊讶地眨眨眼:“是,城东一共查抄了三家报社,根据陛下的要求,我们找到了二十三名可疑人士……”
“侍卫长!”又有人打报告,“城南那边汇报,报社不知怎么得到了内部消息,找到的手稿都被提前销毁了……卑职的意思是,那上面的字迹全都消失不见……”
“那是用了黑市上流通不久的铝剂,也就是所谓的隐形液,让他们把手稿泡在醋里,风干之后再用火烤一烤。”楚临把几张手稿抽出来,“去吧。这几张,故意用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字迹,但还是能看出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让他们重新写,左右手都写一遍,不服从的,你们手里的刀不是摆设。”
“是、是!”副官反映了一下才意识到楚临在和自己说话,恼羞成怒地转身,“好啊,你们这群混账!给我老老实实签字,谁耍小心思,老子剁了谁的手!”
墙根底下的嫌疑人们个个冷汗直流,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抬头,想看一看坐在桌旁发号施令的青年。
向神明发誓,他们从没见过恐怖如斯的家伙。眼前的美人有着惊为天人的容貌,却根本不是养尊处优的花瓶;从他坐下开始,赶来汇报的人快要踏平报社的破门槛,各式各样的疑难问题五花八门,可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逻辑缜密、有条不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而这台机器甚至显然没有开启全功率运转。
副官用刀柄敲着桌腿催促:“快点给老子排队!”
角落传来呜呜的哭泣声,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抽泣起来:“我,我想尿尿……”
副官“啧”了一声:“你他妈的——”
“把他放了。”楚临翻到下一页稿纸,“治安法案规定,十三岁以下的孩童不在惩戒范围内。”
“是。”副官转身,“算你走运,小鬼头,滚出去!”
孩子被士兵用燧发枪抵着后心,哭哭啼啼地往外走。楚临头也不抬,继续翻阅手头的物证。
忽然之间,楚临的睫羽微微一动。
常年与危险打交道,让他无时无刻不绷紧心里警惕的那根弦。
就在刚刚,空气中多了一丝微不可闻的,潜伏在灰尘之下的危险气息。
那男孩与楚临擦身而过,突然转过身,一把夺过放松警戒的士兵的燧发枪,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临雪白的前额。
“你这条王室的走狗!”男孩怒吼,“下地狱去吧!”
砰!
灰尘四溅,一片呛咳声中,副官撕心裂肺地大吼:“保护!保护侍卫长——”
烟尘散去,冲上来的士兵们忽的目瞪口呆。
男孩端着枪僵持着,表情却大为震惊。他看着楚临,后者额头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洞,对方苍白的手抓紧枪管将其抬起,天花板上吊着的油灯罩子晃了两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我的错,我误判了。”楚临面色沉静,握着枪管站起身,“你不是孩子,是侏儒症患者。我猜真实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上下吧?”
满屋子的平民呆若木鸡,楚临一副清冷绝尘的美人相,腰身细得不堪一握,却是个武者,身手优雅而精悍。
他们看着楚临冰冷的侧脸,恍惚如见神祇降临。
“活捉了他。”楚临平静地说。
他一脚将人踹开,把燧发枪丢到门外,士兵们扑上来,那侏儒却矮身躲过,双眼通红。
“去死!”他大吼,“你毁了我一生的心血,你这条走狗!走狗去死!”
他把手伸进背带裤的衣兜里,抓出一大把什么东西,猛地朝前一扬!
楚临第一反应是什么自制的炸弹,下意识要抢,可对方撒出来的竟是某种细细的面粉一样的东西,楚临从没见过,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白粉扑面而来,他听见副官喊着:
“侍卫长小心!”
一道身影闪过来,护在楚临身前,白粉结结实实撒在他身上,将深红色的披风染上斑白。
“侍卫长!”
士兵们终于扑过来,侏儒被按倒在地,楚临喘息着抬起头,倏地愕然。
“殿下……?”他喃喃。
他撞在加雷斯结实的胸口,加雷斯绿色的眼睛沉肃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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