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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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说都可以。

    林然殊看着高槐。

    他从未想过,两眼看着朋友的行为能一直持续,一动不动,直到他大梦初醒般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高槐也就如此般注视林然殊,嘴角微扬,跟他温声道:“又在我脸上找出什么了?”

    林然殊脸皮薄,对方的气息裹着丝丝热意,钻入他的肌肤血管,导致面颊也生出微红的热感。

    眼白瞳黑,添上这赧然特有的红,他的情态让人一览无余。

    其实他十分费解,不管哪种情绪操控,一旦有高槐在,他总能坏心情转好,好心情更好。

    可到终了,难分好坏的心情通通融化成似轻似重的不明感情。

    高槐拍了下他的手背,“你真的不和我说?”

    “啊……”林然殊反应过来,看了看高槐,眼睛一转,落回日记本上,“你刚才不是‘可不可以’的意思吗?”

    高槐说:“是这个意思。”

    他紧接着确认道:“所以你不想说。”

    “嗯。”林然殊故意点头。

    高槐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目光细细地逡巡着林然殊,会心一笑。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听着有点失落,“好吧。”

    说者有意,听者同样有心。

    误以为他真放心上了,林然殊欲要实话实说,转脸一看高槐。

    人正含笑地盯着他。

    林然殊抿了抿唇笑:“你知道我逗你。”

    耳垂被捏了捏,这不轻不重的力道使林然殊怔住,这一幕有些眼熟。在大学相熟不久,他们寝室聚会,自己说了一个很冷的笑话,把黄肃笑得掉眼泪,整个人笑瘫在沙发上,挤得他不得不后缩贴近高槐。高槐腾出手,一手搭着他肩膀,一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时他不甚在意,但当空间场景再次变迁,同一人的同个动作似乎没有区别。

    待林然殊的视线缓缓聚焦于自己,高槐微不可察地偏过头,把日记推向他,从容地说:“告诉我吧,让你想不明白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日记里有不少撕掉的内容,我怀疑是写了关于娄非蕴的事,才被人撕了。”

    说着话,林然殊揉揉耳朵,揉走那点微薄的麻痒。

    高槐听他说道:“这本日记写了挺多人,但唯独没有娄非蕴,娄非蕴对小时候的我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重要的人怎么会不写在日记呢?”

    翻到最后一页,他指给高槐看,说:“这个人——这个他,很有可能就是娄非蕴,撕日记的人没有撕这页,也许是因为没有写明名字?或者看得仓促,一短横的话确实容易忽略。”

    听完他的推论,高槐直指要害:“谁会撕呢?”

    “可能是外婆。”

    “你外婆?”

    两人异口同声。

    高槐挑眉,林然殊略为吃惊,他知道高槐肯定会联想到外婆身上,可出乎意料地,高槐想得太快了,简直是不假思索地说出答案。

    高槐:“看来我们想的一样。”

    到了中午,讨论的事暂且搁置。电瓶车风风火火地骑至镇上,午饭随便选的炒粉,口味不错,吃过后他们撑伞溜街一样寻找维修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电器的,老板人不在,就一小孩趴在柜台上写作业。

    来人了也就瞅一眼他们,说要买什么吗。

    林然殊说:“你家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要找人上门修东西。”

    小孩反拿铅笔,橡皮头指了指柜台壁上的木板,“打这个电话,跟他说你要修什么上哪去修就行。”

    “谢谢。”

    林然殊放了一张五块的在台面上,小孩盯了他一会,又把钱戳了回去,说没买东西不收钱。

    他没再动那张钱,只笑道:“天气这么热,哥哥请你吃冰的,谢谢你啊。”

    小孩旁边一个风扇对着吹,胸口的连片背心湿透了。林然殊说完便走,小孩腾地撑桌站起来,诶了两声,目送他和另一个高个子离开。

    高槐买了两根冰棍,全是绿豆味的。

    他拆开一包递到林然殊手里,“早点吃,要化了。”

    停车的附近有家杂货店,林然殊怕停电的事一时解决不了,拉着高槐进去买了应急的手电和蜡烛。

    看着一袋的蜡烛,高槐捆好结挂在车钩上,对正在套雨衣的林然殊说:“有手电还要买蜡烛吗。”

    林然殊忙着和雨衣搏斗,终于从雨帽冒出淋湿了刘海的脑袋,他扯下挡着嘴巴的塑料,脸上湿湿的,略显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我看着好玩就买了。”

    高槐弯腰帮他捋顺雨衣,默认了他好玩的理由。

    “你穿吧,我来打伞。”他蹭掉滚落眼睫的水珠,拿过伞说。

    回去的雨势渐猛,一阵紧似一阵,天上地下皆为白茫茫的模糊。

    目光所至,格外清晰的即是身前高槐的深蓝色雨衣,纷飞的雨珠砸向他们。林然殊探头附在高槐耳边道:“可以骑慢点,雨大了路上容易打滑。”

    貌似雨声过大,高槐没有听全他的话,侧首疑惑地嗯一声。

    “我说,”顾及开车的人不能乱动,林然殊伸手轻轻撩开高槐右耳的雨帽,脖颈前倾,侧脸与高槐紧密偎贴,拔高声调,“开慢点,不用开这么快!”

    闻言,他松拧把手,车轮滚动放慢,甩在他脸上的雨水也不再那么难受。

    好在暴雨来去匆匆,后半程的路好走了许多。

    等到家,雨差不多歇了。两人在门口脱掉雨衣,都湿成了落汤鸡,而高槐比林然殊淋湿得更严重。

    下过雨的气温犹仍炎热,闷重的湿气粘附在人裸露的四肢上。林然殊和高槐没法洗澡,遂囫囵地擦干身子换了衣服,倒在床上也不能看手机,不然电量撑不到晚上。

    打过电话的维修师傅说会来,但时间不确定,还嘱咐他们不要乱动电闸,不排除有漏电的原因。

    拖到晚七点,手机那头的维修师傅才从另一家七拐八拐地骑到这里,进屋看见满桌的蜡烛。师傅打着手电,灯晃了晃地面,没接林然殊的水,“走走,我先看电闸,修完你们我还赶趟回家呢。”

    高槐顺手接下水杯,向他投来安心的眼神,说:“我去跟着吧。”

    蜡烛烧着朦胧的红光,林然殊用小碗接着,端上楼摸进卧室。

    木桌上一本日记平整地摊开,他稳稳放下碗,融化的蜡油沿烛身淌落碗底,凝固成薄薄一层,映出暗中的一芯烛光。像铺着一面浅窄的红湖。

    纸张翻动,停在其中的一页,他指尖于一行字定住:“外婆换了新的烛台,放在桌上黑乎乎的,但比旧的好看。”

    老一辈买烛台是件常见的事,山里要时备蜡烛以防停电。

    林然殊想到外婆的书桌,那左上方的位置残留像干了的肥皂屑,他盛放蜡烛的碗也正巧摆于左前方。

    右手翻书,为此用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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