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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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喜欢”,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喜欢没有爱的沉重,即使是一时上头,说了也无须负责,可林然殊的真心并不轻浮,他要极其认真地想一想,他必须确定这不是短暂的冲动,而是他真正地喜欢高槐,喜欢一位好友关系的同性。

    高槐理解他的截然而止:“我知道,你不用说出来。”

    “不,高槐。”林然殊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是回答不了你,但只是暂时的,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再聊好吗?我不会不回答你,其实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高槐缓缓道:“好,一切结束了,我告诉你。”

    他目光拂过林然殊的侧脸,游走了一遍又一遍,林然殊在他的注视下合眼睡去,受到亲吻的后颈与耳朵仍然发着烫。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

    第28章

    翌日出发的清晨, 天色阴沉,云层厚重地压在头顶, 隐隐约约又是要刮风下雨的天气。

    林然殊推开两扇大门,山内湿润的气息纷纷涌入,高槐正往背包里收东西,黄纸,牌位,骨钉,他通通用另外的布包好。林然殊问他:“有带打火机吗?”

    高槐答道:“带了, 试了还能用。”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空:“但山上不一定能点着火。”山上的水汽更容易饱和,只会比山下更加潮湿。

    林然殊拿了两瓶水塞进背包侧兜, “山里的木头都湿了, 我们捡些干燥的装着,一起带上去。”

    电瓶车昨天才充满电,高槐抽张纸巾,把有水迹的坐垫擦干,背包鼓鼓囊囊的, 他从林然殊的手上取了下来,挂在勾子上。

    “要不我背着好了,放前面挡着你膝盖。”林然殊说, 伸手想拿走。

    高槐握住他的手,松开道:“不会,上车吧。”

    上了车,林然殊自然而然地环抱高槐的腰, 在他看不见的前方, 感受到这份靠近的温暖,高槐目移后视镜, 仅瞧见后座的人的耳尖和黑发,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再收敛的笑容。

    “坐稳了?”

    林然殊抱紧他,上半脸从后视镜霍地冒出,“我坐稳了,走吧。”

    骑行的速度不快不慢,凉风拂面,林然殊轻轻探头,下巴搁在高槐的肩膀。随着那一点重量落到肩上,他分出心神瞥向后视镜,林然殊有感应似的与他在镜里对视。

    不由地,林然殊眨了下眼,试探地挪动了下巴,像是要从肩膀上撤退。

    高槐不禁笑了,说:“不靠着吗?”

    “靠着呢,”林然殊又挪回原位,实打实地压着他的肩,“我的头重吧。”

    “不重。”

    高槐回答,拧着车把手的力松了一些,放缓电瓶车的速度。

    虽然天空沉坠坠地压迫着,林然殊依然感到说不出的自由,风雨欲来的紧张感,使他极度地想张开双臂,任由这天轰隆地砸下。

    喇叭“铛”地一响,高槐及时提醒他:“小心,前面要上坡了。”

    听见他的嘱咐,林然殊放下手臂,身体一倾,两手撑在坐垫边缘,挤着高槐的后背,“风越来越大了,感觉快要下雨了。”

    风声一阵紧催一阵,道路两旁的树被摇得沙沙直响,枝叶互相拍打倾斜。

    真要下起大雨,他们携带的两把小伞根本不够看,大风一刮,伞就能全部歪成举着的漏斗。

    高槐叫林然殊抱好自己,他要骑快些,在雨来之前赶到山寺。

    骑了六七分钟,风没有那么夸张了,但地面多了一块又一块的黑点,林然殊仰面,雨水疏疏地浇下,仿佛暴雨来袭的前兆。

    空气愈发潮润,他的额头贴着高槐颈后,怕淋湿般地缩着脑袋,背上已与地面一样湿了一半。

    “要到了吗?”他躲不开雨,遂放弃,凑近高槐的耳边出声,“你肩膀全湿了,要不然我撑伞,多少都能挡一点雨。”

    高槐:“没事,已经快到了,我担心一停车拿伞,雨就立马变大了。”

    他目视前方,脸稍稍侧向林然殊,像某种安抚道:“你身上淋湿了,冷吗。”

    “不冷。”林然殊埋在他肩头,“这样挨在一起不冷。”还更暖和了一些。

    抢在大雨倾盆之前,二人赶到了圣平寺。

    林然殊匆忙下车,迈过寺庙大门的门槛,身后的天光一瞬间黯淡,来势汹汹的雨瀑冲刷着整座绿山,放眼望去,就如粗糙画笔刷出来的模糊,各种颜色没了边界。

    寺庙仍然守着无人问津的破败,夹雨的冷风晃晃穿堂经过,为此地添了一分神鬼不明的阴森。

    背包的防水很好,高槐拉开拉链,外面的布料一直在滴水,而内部也只是变得凌乱了点,他拿出需要处理掉的物件,堆在其中一个蒲团上,抬头一看,就见林然殊不知从哪找来一个脏兮兮的火盆。

    林然殊说:“不擦它了,凑合用吧。”

    火盆有一口锅的大小,他们在柴房拾来的木头比较细长,林然殊握着木头的一头,另一头抵着地,朝中间部位一踩,断成两截的木头能完全扔进火盆。

    他踩了几根,手上沾满了灰和木屑,高槐伸手把旁边的蒲团拎过来,拍了拍给人坐的那面,他朝林然殊说:“这些够烧了,不用弄了,来,过来坐。”

    林然殊把最后断开的两根丢进火盆,脏兮兮的手被高槐捉住,早拧开准备的水倒在他手背,高槐看着他洗手。

    “好了,一点点就够了。”林然殊叫停,两只手就着半捧的水洗了洗。

    大门的右扇貌似坏了,只关上了左边的门。

    外界风雨铺天盖地,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那半开半闭的门后,悄无声息地酝酿、逼近,林然殊转头,看到门下的一片全是水。

    进来的也仅仅是雨水。

    高槐:“怎么了,外面有什么吗?”

    林然殊摇摇头:“我们点火吧,风这么大,别一下把我们的火吹灭了。”

    高槐听他的,翻出打火机递给他。

    林然殊按了几次,火机才打出火,他盯着摇摆飘忽的火苗,余光里突然出现那三张黄纸。

    高槐调整了位置,背对着大敞的门,风毫不留情地扑打在他后背上,同时吹起他的头发,眼睛黑沉,面似白纸,“木头不好直接点燃,先把纸烧了,扔进火盆里看能不能点着。”

    噗呲——一声按下的清响,火苗腾空而起,从黄纸的一角开始燃烧。

    灰褐色的碎片零落,林然殊把燃烧的黄纸扔进火盆,火舌缓慢蚕食着新的食物,火越烧越大,光越烧越亮。

    在火彻底燃烧时,他和高槐没再交谈了。

    高槐把那些东西交给他,他便适时地扔进火里。

    沉默,还是沉默。

    拿到被包着却明显短了一截的牌位时,林然殊的手顿住,高槐开口:“用刀切的,它太大了,占位置,切成两半才能和其他的一起放进去。”

    “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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