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感攻也要被强制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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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耳朵,眼前、梦中都是那些画面。

    时安婷:“我知道这样想不对,我每次都会唾弃自己,我怎么能这么想。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哥,你难道真的不恨吗?”

    时临脸色很差。他不恨吗?或者换句话说说,他从没恨过吗?然而他喉头滚了又滚,却张不开口。太多的情绪堵在胸口,千言万语的话堵在喉间,最终化为一声颤抖的叹息。

    “我偷偷打听过,没有谁家的爸爸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时安婷有些不忍继续说下去,但她不得不说:“他是我们的爸爸,我爱他,我当然是爱他的,我想他也是爱我们的吧可是可是”

    她咬咬牙,第一次将自己这样的想法说出口:“我和妈妈都松了一口气。”

    这么久了,她每次想起爸爸的事都心痛得厉害,她不舍、她不甘、她想念,这些感受都太痛苦了。

    直到她突然想到、意识到了一件事:没了爸爸后,似乎也少了许多痛苦。

    那一瞬间她全身放松的同时又被巨大的自我谴责淹没。她怎么能这么想呢,那是她的爸爸啊。

    两头极端的情绪互相拉扯,让她只敢在下次因想念而痛苦时,稍稍起些这个念头,来让自己放松些,再多一点都不敢。

    但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可怕。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到后来的坦然承受,再到现在她可以对着哥哥说出口。两种情绪此消彼长,愧疚与谴责渐渐淡下去。

    时临摇摇头,捏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疼痛可以让他清醒,一直如此:“婷婷,你比我勇敢。”他浅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苦涩。

    但很快,这点苦涩缓缓褪去。

    时安婷愣愣地看着他这些变化,看着他的痛苦渐渐掩藏,看着他的眼中出现陌生的野心。

    “不过,事到如今,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我是要复仇,但我不止要复仇。”

    “我不想当年爸的事再一次发生,要做到这一切,我需要很多东西。”

    “我很贪心,想要得很多。傅瑾砚不止是我的刀,更是我的踏板。”

    傅瑾砚人品卑劣学不会尊重人,他也利用了他的感情与背景。这或许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好在他们都不是好人,很搭配。

    时安婷流着泪,半晌后,她道:“哥,是你比我勇敢。”

    面对卫家她不敢再争,她看不到一点希望。以往只在电视中看过的法庭在那时冷得可怕。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抗争,选择法学专业,就好像这样可以弥补自身的痛苦,就好像以后如果拯救了一些家庭,自己的痛苦也会一点点消解。

    时安婷呆呆坐在床上,目光无神望着地板,直到头上覆上了一只手。

    时临满眼心疼:“婷婷,爸的事,我的事,都不是你的责任,你什么都不需要负担。我现在做的这些正是我想要的。”他笑了笑:“不如说,现在让我放弃让我庸碌一生,我才是真的痛苦。”

    欲望与野心一旦升起便不会轻易褪去。

    不爱财富名利地位的人一定是因为没尝过它们的滋味。卫家让他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的同时,也让他明白什么才是他想要的。但这一切都不是妹妹要承担的。

    眼前温和的笑颜逐渐模糊,时安婷抹了把眼泪,知道自己不可能影响或改变哥哥的决定了。

    “我明白了。”她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那我假期要去你的公司实习。”

    时临有些不赞同:“嗯?”

    “哥,你有想做的,我也有,虽然我比你小,但我想保护你和妈妈的心是一样的。你不许阻止我。我已经长大了,你必须把我当做成年人看待!”她倔强捏着时临的袖子,一副他不答应就再不松开的架势。

    时临捏捏时安婷的小脸,直捏得她呜呜咽咽着叫唤:“好。我答应你。”

    时安婷破涕为笑,猛抽时临桌上的纸抽,恶狠狠的架势恨不得把它们全消灭一般。

    “说话算话,我可是录下来了。”时安婷一边擤鼻子,一边得意从睡衣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时临顿时哭笑不得:“好好好,小律师,学到了东西就这么对你哥。”

    时安婷满意地昂头眯起眼,在另一边兜里掏了掏,掏出个黑色的小布包:“给你。”

    时临接过打开看,里面是一条手链,手链由多个圆润的珠子制成,大部分是红色,其中有几颗为黑、白、黄、绿的颜色,边上连着一只貔貅。

    迎着他疑惑的视线,时安婷解释道:“这是我前几天去寺庙里求的朱砂手串,可以辟邪保平安的。”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不过,辟邪?时临突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东西不会把傅瑾砚辟了吧?然后转瞬心中无奈,这都什么和什么,真是想太多。

    “戴戴也没有损失嘛。”

    “行。”

    “哦对了,这个不能戴着洗澡,睡觉的时候要摘下来。”想到哥哥皮肤敏感些,平时不爱戴饰品,她又道:“你平时揣兜里也可以。”

    “嗯,好。”

    时安婷露出牙齿嘿嘿笑,起身穿上拖鞋:“哥,你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哦,不要太累了。”

    “你也是。”

    等时安婷离开,时临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牛奶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他没拿电脑回来,正准备收拾收拾躺下,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时临同学吗?”

    是陌生的号码。但能叫他“同学”的人不多,时临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我是。”

    “我是傅氏集团科研部的经理,我们对你的科技项目‘麟跃’很感兴趣,想约你当面谈一谈。”

    傅氏。没想到第一个找上来的是傅氏。

    看来是傅泽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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