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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苗疆少年身中情蛊》 80-83(第3/4页)
出双臂,小心翼翼将少女拥入怀中。
“元凝,凝凝……”女子压抑多年的思念与苦楚随泪水倾泻而出,“娘日日在这地宫中盼着,念着,总想着或许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面,竟真的让我等到了。”
元凝窝在她怀里,第一次知道,原来母亲的怀抱那么温暖。
长久缺失的亲情填满心口,长时间的惶怯,以及一路闯机关的惊惧尽数烟消云散,少女鼻尖发酸,埋在她衣襟里低低啜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湫抬手,指尖轻柔拭去女儿脸颊泪痕,语声哽咽又温柔:“苍天有怜悯之心,让我们母女再续亲缘。”
她拉着少女坐下,目光不经意掠到站在一旁默然不语的漂亮少年,眸中浮起疑惑,轻声问询:“这位小公子是?”
元凝慢慢收住哽咽的泪水,回身望向少年,认真向母亲介绍:“他叫褚今钰,来自苗疆,是女儿喜欢的人,是他一路带我冲破机关,才能顺利来到这里,与你团聚。”
话音落下,褚今钰耳尖倏地泛起薄红,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素来桀骜清冷,万事皆可从容应对的性子,唯独在姜元凝刚认回的母亲面前词穷,绞尽脑汁都搜不出半句圆滑的场面话。
他下颌紧绷,僵硬地拱手,垂眸回道:“伯母。”
姜湫何等通透,一眼看穿对方藏在冷淡外表下的腼腆,温声浅笑:“一路辛苦你了。”
少年摇头,只说没有。
元凝低头瞥到姜湫脚踝处,粗重的玄铁锁链死死扣着皮肤,锁链另一端牢牢锁在床柱,她指了指,满心疼惜开口:“娘亲,这锁链?”
女子轻飘飘看了一眼,苦笑:“自打被囚入这座地宫,戚如枢以防我逃走,便锁住我的双脚,明明在此之前,我的武功全废,可他还是不放心,谨慎至此。”
“都佩戴了这么多年,我早已习以为常。”
元凝心里揪得疼,咬牙斥骂:“他怎能如此歹毒!娘亲你放心,我这就想办法将它断开,绝不让您再受这份禁锢之苦!”
她蹲下去,摸着死死咬合的玄铁锁扣,焦急蹙眉:“没有钥匙,这锁链要如何解开?”
姜湫摇头,语声带着长久的无力:“这锁是他特地打造的,独一无二,钥匙只在他一人手里,寻常利器劈砍只会越锁越紧,我尝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无从破解。”
“后来,也放弃了。”
“褚今钰,你有没有办法?”元凝拉了下他的衣摆,抬眸相询。
少年观察了下那条锁链,见锁芯缝隙处生出斑驳锈迹,再好的精铁锁具,用久了都会锈蚀。
他唇角微扬,自腰间锦囊捻出一只细小虫子,指尖轻弹,令它钻入锁芯内部,细细啃噬锈蚀的簧片。
元凝看得睁圆了眼睛,不由呢喃:“虫子还能这么用?这小东西能行吗?”
“当然了,它的口器可锋利着,可不要小瞧了它。”
元凝碰了碰他的手肘,满脸疑惑:“这虫子哪来的?”
少年无声勾唇:“刚才在宅子外边,顺手抓的,有备无患。”
元凝由衷叹道:“你思虑这般长远周全。”
褚今钰被夸得颇为受用,碍于有长辈在,他淡淡嗯了声,唯独耳尖的红久久不散,全然出卖了他的暗自欣喜。
元凝早就看破他的小心思,抿唇浅笑,故意盯着他的侧颜,任由他偷偷得意。
不过片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原本死死咬合的玄铁锁扣应声松动,裂成两半,砸在地面上,桎梏姜湫多年自由的锁链,终是解了。
女子站起身活动,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尽是释然。
眼见镣铐除了,元凝欣喜不已,脱困在即,她急声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戚如枢这会儿肯定收到消息了,耽搁得太久,等他归来,怕是没那么好出去。”
几人皆颔首,不再废话,正欲快步撤离,偏偏时运不济。
刚踏出内室,便与浑身怒意折返而归的男人撞了个正着,去路被死死封堵。
戚如枢衣衫微乱,领口处还沾着点点暗红血渍,褚今钰一眼了然,男人定然与半路拦阻的仡屿激烈交过手。
他现在能脱身回来,说明仡屿终究没能绊他太久。
男人周身仿佛凝了层霜,一瞬不瞬地逼视着他们。
起初还疑惑何人敢私闯他的宅子,现下看清少女那张容颜,他心头骤震,刹那勘破了所有前因后果。
姜湫的女儿,原来早已与姜绥相认,再联合另外两人,一起谋划了这场营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湫娘, 你不能走!”
戚如枢上前半步,一字一句带着刻骨的狠绝:“我费尽多年心思才打造出这座地宫,未经我允许,谁也休想踏出半步!”
“湫娘, 你若是主动留下, 我或可放他们一条生路。”
看向女子时, 他的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
元凝挺身挡在姜湫跟前,毫不畏惧直迎男人凛冽眼神, 语声清亮:“你以阴私手段囚我娘亲半生, 害我姜家遭祸,害死我爹, 害得我跟娘亲母女分离十余载, 如今我既来了,就一定要带她离开,你拦不住!”
戚如枢重重冷哼一声, 轻蔑道:“你这黄毛丫头,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纯属自不量力,不要以为你是湫娘的亲生骨肉, 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除了姜湫,任何人他都可以不在意。
女子闻言, 本就满心积怨, 又见对方步步紧逼, 轻辱自己女儿,哪里还按捺得住心绪。
她伸手把少女拽至身后护牢,寒声道:“戚如枢,我绝不会留在此处受你禁锢, 你我之间,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这些年,我隐忍蛰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踏出地宫,与我女儿重逢,如今心愿得偿,我半分都不会再让。”
“我是该与你清算仇怨了!”
姜湫肩头绷紧,字字掷地有声:“当年,你放出假消息,说我们姜家藏着能号令江湖的功法,引来一伙黑衣人闯入我家中大肆屠杀,见人便逼问功法下落。”
“我才生产完没多久,女儿还不足四个月,就要抱着她到处躲避追杀逃命。我的夫君,呵,也就是你同窗友人,他不通武功,在那些人冲进来时,下意识护在我父母面前,可是他们都没逃过被杀害。”
“我带着女儿逃啊逃……”女子目光失焦,落回了那段怎么也甩不掉的沉痛回忆,“实在没法子了,她太小,跟着我只会更危险,我还要复仇,只能把她托付给随手救下的一个男人手中,我许诺,两年内一定会来将女儿接走。”
“而你,那时候假惺惺地出现了,抱着对旧友的痛惜,替我查出了那伙黑衣人,助我复仇,可恨我那时,真的当你是好人。”
“复仇之后,我提出要走,你笑着答应,转头却让你夫人递来一碗安神汤,我信任她,喝了,再醒来时,已经被关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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