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苗疆少年身中情蛊: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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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阴沉的嗓音从喉间滚出:“是你,姜家的小娘子。”

    “两次逃婚,就是为了跟这些人走在一起?”

    元凝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响,身子不受控制地发颤。

    那股压迫之势太逼人,硬生生将她拽回当日被逼婚嫁的恐惧中。

    陈赋露出让人后背发寒的笑,抬起脚,一步步朝两人走过去。

    “姜姑娘,你没事吧?”钟为砚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眉头拧起,低声唤她。

    “没、没事……”元凝被他的声音拽回神,连忙摇头。

    陈赋刚走到离两人三步开外处,一道身影疾闪过来,横挡在两人跟前,拔起地上属于自己的刀,直指向来人。

    元凝望着这人背影,心底浮起一个巨大的疑问:这人是谁?不认识呀,为什么要帮她?

    褚今钰扫了眼,瞬间认了出来。

    眼下不是叙旧和询问缘由的时候,他收回视线,刀锋一压,迎上扑来的三人。

    这伙人进退有度,攻守相合,一看就是经过正统操练的,比先前袁家寻来刺杀他的要棘手多了。

    “你是何人?挡我作甚?”陈赋被他挡了去路,脚步一顿,眼神阴鸷地看着他。

    仡屿一言不发,似是不屑于搭话,刀在手中转了个方向,直取男人面门,毫不拖泥带水。

    陈赋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快,手里没有武器,只能闪避,脚下连退几步。

    那人仿若算好了他的去路,每一刀追着他落脚的地方砍,等他终于找到机会喘息时,低头一看,袖口,衣摆,肩侧,已经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堪堪站稳,再一抬头,那柄刀已经架在他脖颈上。

    刀刃贴着皮肉,冰凉刺骨,只要再往前递一寸,他就得交代在这儿。

    陈赋的心腹见势,返身欲救主子。

    可这么一动,破绽露了出来,少年手中寒芒连闪,那几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重重倒在河滩上。

    河水被染红一大片,清凌凌的水面浮着几缕血丝,缓缓往下游荡去。

    陈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倒下,眼底的神色终于变了,高高在上的轻慢散了个彻底,他哑着嗓子问:“你……你到底是谁?”

    褚今钰收刃入鞘,本是懒得开口,想到什么,忽然改了主意,眼尾轻轻一挑,满是挑衅:“我啊,就是那个把你婚事搅黄的人。”

    姜元凝第二次逃婚,他就成了同僚门茶余饭后的笑柄,堂堂的尚书大人,连一个小娘子都看不住,屡次被逃婚,屡次被耍。

    原来,是被这小子给截胡了。

    如今始作俑者就在他前头,笑吟吟刺激他,他怒极,喉间骤然泛上一阵腥甜。

    少年走过去,当着陈赋的面,自然而然牵过元凝的手,低头将她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

    想着她若伤了分毫,就剁了男人那双手,丢去林中饲虫。

    钟眠身影刚近,钟为砚一眼就看到她左臂,那道刀伤渗着血,染红了一截袖口。

    他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了些,又赶紧松开,声音有些涩:“阿眠……”

    女子笑着拍他手背,轻声宽慰:“兄长,我没事的,瞧着吓人,其实只破了层皮。”

    钟眠被他拉着坐到树下,袖子被细致卷起来。

    钟为砚拆了自己衣摆一条布带替她裹伤,动作又轻又慢,生怕弄疼了她。

    她原想说不必,话至唇边,尽数咽了回去。

    罢了,兄长也是关心她。

    “少主,此人,要如何处置?”仡屿语声冰冷,任谁都听得出来,只要少年点一下头,他下一瞬就能让陈赋血溅当场。

    少主?

    熟悉的称呼入耳,元凝狐疑望向褚今钰,原是他相识的人,她从没见过。

    少年唔了声,头也不回吩咐:“先问问他,不远千里跑到灵药谷,是冲什么来的?”

    话落,陈赋猛然抬首,咬紧牙关,脸色铁青得难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陈赋别过头去, 心里拿定主意,休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一群蝼蚁,也配审他?

    褚今钰冷嗤一声,朝仡屿扔去真言蛊。

    男人心领神会, 二话不说卸了对方的下颌, 将蛊虫塞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

    陈赋脸色发黑,捂着喉咙一阵干呕, 目眦欲裂:“你喂我吃了何物?”

    “没什么。”仡屿显然不打算告知。

    不过须臾, 陈赋眼神便散了,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仡屿重复了一遍:“你来灵药谷, 目的是什么?”

    “寻医治病。”男人嘴唇动了动,机械般脱口而出。

    “什么病?”

    “不能人道。”

    众人:“……”

    空气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褚今钰轻咳一声,看向身侧少女, 转移话头:“你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元凝被他这一喊,总算从震惊里回过神。

    她眨了眨眼睛,确是想起一事,索性问道:“陈大人, 外头都讲,你有克妻的命格, 这话是真的么?”

    元凝先前便觉得蹊跷, 他娶的都是小官之女, 女子入府后,少则数月,多则两三年,都传出了死讯。

    有的说是病故, 有的说是失足落水,死法各不相同,听着都像是意外。

    如今将他“不能人道”一事一并想来,她看过的话本中说此类男子往往心性扭曲,以虐人为乐,她猜测,那些女子,怕不是一个个都……折在他手里了。

    陈赋声如死水:“不,她们都是被我折磨死的,小门小户的女儿,就算死了,也没人会追究。”

    果真如此!

    元凝眼眶一下子红了,冷意顺着后脊一路往上爬。

    她心里头翻搅得厉害,既为枉死的女子觉得难过,又为自己险些踏进那扇门而感到后怕。

    只差一点,她也会成为当中的一个。

    “恶贯满盈。”钟眠闻言抬眸望去,唇边浮起一丝讥诮。

    一路走来,她见过不少作恶的人,萦花村的大祭司做事好歹还披着一层“为村民着想,供奉神明的皮”,而面前这人,连那层皮都懒得披,行恶行得坦坦荡荡。

    “的确该死。”钟为砚平日说话总是温和有礼的,此刻难得透出几分罕见的冷厉。

    仡屿见问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响指,男人从迷蒙中清醒,他扫了一眼众人面上的神情,死死攥紧拳头,脸色登时沉得要滴出水,若他手中有刀,怕是要跳起来提刀杀人了。

    “你……你们……”

    “既知我身份,我劝尔等速速放了我,否则,”他抬眼,目光阴冷,“祸患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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