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苗疆少年身中情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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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还能冤枉了谁不成!”围观者中有人挺身而出,说了句公道话。

    围观群众的目光一点点变了样,先前还朝着元凝等人指点的手指头,此刻悄悄缩了回去。

    元凝认出了孩童那张稚嫩的脸,是在人群拥挤时,挤到她身边被她护住的那个。

    她朝孩童莞尔一笑,对方倒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了,摸了摸鼻子。

    “不,不可能,你和那伙人是联合起来的,肯定是这样!”袁羡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裂了,他涨红了面庞,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孩童的娘亲把他往身后轻轻一带,朗声道:“我儿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会撒谎偏帮。”

    “我儿说的话,我可替他作证!”

    “方才在桥面上,我就站在这两位姑娘身旁,不到两步远的地方,亲眼所见,这人从那边冲过来,目标明显是两位姑娘,幸好她们躲闪得及时,否则可就遭殃了!”

    袁羡唇齿翕动数回,终是无言以对。

    他脑子转了好几圈,翻来覆去也没能找出一句能站得住脚的反驳。

    因为他太清楚了,让袁碌去撞人,是他的主意,就是想趁那少年被引开后好下手。

    如今半路杀出个真证人,他连胡搅蛮缠的底气都没了。

    议论的声音慢慢大了起来,再不走,怕是要让全程的人看笑话。

    他不敢想象,这些话传到大伯耳中会是什么光景,他少不了会被狠狠训斥一顿。

    袁羡朝小厮们一努嘴,几人架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堂兄,连拖带拽地挤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没敢再回一下。

    此事终得平息,围观的看客们见没热闹可瞧,三三两两地散了。

    元凝弯下腰,朝孩童挥了挥手,“今日多谢你啦,小公子。”

    孩童一愣,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郑重向自己道谢,羞赧地垂下脑袋,“不,不客气的。”

    片刻,又抬起眼皮瞄元凝,心里偷偷嘀咕:这位姐姐,可真好看啊……

    闹完这么一出,元凝缓了缓神,另一个念头紧跟着冒了上来:不知道褚今钰那边怎么样了?可有遇上什么麻烦?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少年一身功夫,等闲人近不了身,伤不了他。

    可清楚归清楚,担心归担心。

    少女站在桥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往他离开的方向张望。

    *

    褚今钰这边,亦堪堪结束。

    披袍人被他震退数步,后背撞上巷墙,闷哼一声滑坐在地,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兜帽也歪到一边,露出半张煞白的脸。

    少年手里的刀尖垂在地上,指尖捏着只挣扎扭动的毒虫,他轻轻晃了晃,起了兴致:“既用蛊,又通武,你也来自苗疆,说罢,你究竟是谁?”

    虽然没他厉害,身手也比不上他,但从这短短几回交手,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他蹲下身,刀尖横在对方兜帽的边缘,凉凉道:“是自己主动说,还是要我逼问?”

    “少主,不愧是少主……什么都瞒不过您。”披袍人低低笑了起来,带着认栽的苦涩,他缓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

    称呼入耳的瞬间,褚今钰眸光转冷,刀尖一倾,几近贴上那人的脸颊。

    他盯着男人看了几息,没有说话。

    披袍人在他森寒的注视下,抬起手,把遮了大半张脸的兜帽往后一掀。

    露出一副再普通不过的容貌,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寡淡,颧骨微微凸起,五官尚还端正,可整张脸全无出彩之处,置身人堆,转瞬便会被人海淹没。

    少年把这张脸放进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我并不认识你。”褚今钰手腕轻转, 缓缓收束长刀,方才萦绕周身的凛冽杀意,也随动作一并尽数敛去。

    仡屿望着眼前少年,心底漫开一层难言的怅然:“巫泠族人众多, 您平日甚少露面, 我相貌庸常, 得不到您注意,原是理所应当。”

    从记事起, 便听族人常道少主天纵之才, 那样的天赋,寻常人万难企及。他一心将对方视为楷模, 竭尽所能修习御蛊术, 精进武学,只求能稍稍追及他身影。

    待年纪稍长,他有志走出苗疆历练, 就此辞别家中远走。

    何曾料到兜兜转转,竟是在此般情形下,与少主猝然碰面。

    果不其然,纵使苦练多年, 到头仍是输与对方。

    褚今钰微眯双眸,漫不经心问:“你叫什么名字?”

    “仡屿。”男子如实回答。

    “仡洲你可认识?”

    褚今钰忆起一桩旧事, 索性问出口来。

    仡屿陡然抬首, 眼底掠过微光, 垂了声开口:“此人乃是家兄。”

    少年上下审视其人,终是在眉眼轮廓间寻出一丝他和仡洲的相似气韵,方才初见,委实半点也瞧不出来。

    “你与仡洲容貌, 不甚相近。”他淡淡开口。

    仡屿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旁人皆作此论,但凡提起我兄弟二人,一味盛赞兄长,难免将我轻鄙几分。”

    “各有所长,不必困恼。”少年摩挲着腰间刀鞘,侧脸线条冷硬,神色沉静,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听了这席话,仡屿兀自愣神,还未缓过来,只听少主又沉声相询:“魏澜身上的蛊,出自你手?”

    “对。”男人利索承认。

    他主动剖白:“我独自在外,身无余财,衣行住行都要用银子。彼时有人寻来,许我酬劳,命我给一人下蛊,我应下了。”

    “这次呢,”褚今钰面上不见喜怒,“是袁羡指使你来对付我?”

    仡屿忙不迭颔首:“是。”

    “倘若早知是您,我是万不会接下这桩差事。”

    与袁羡在酒楼凭窗俯瞰,隔了段距离,他一时未能识得对方面目。

    一路将人引至窄巷,待到兵刃相交之际恍惚认出,他并没有立刻表露身份,反倒借着这由头与少主交手,也算圆了他长久以来渴望与对方切磋的心愿。

    哪怕结果输了,他亦心服口服。

    至于袁羡那边,他收钱行事,从未许诺必定能办妥。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两年前,从芜城到馥城的必经之路,你是否曾在深山的一间客栈停留?”

    “说得再分明些,你可有对一个男人下过蚀灵蛊?”

    褚今钰从魏澜身上取出失心蛊后,细细研究了一番,发觉炼制此蛊的手法,与从李嵘那里获取的蚀灵蛊路数极为相近。

    几乎能确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深山?客栈?

    蚀灵蛊?

    仡屿蹙着眉回溯过往,倒真记起有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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