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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苗疆少年身中情蛊》 50-60(第10/17页)
厉, 自带凶相,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淡淡扫来, 只一瞬, 便叫人双膝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袁羡睹此情形, 脑中倏然一片空白, 心道要完了。
身旁的袁碌一见他爹,跌跌撞撞奔上前,一屁股坐在地上, 死死抱住男人大腿,口齿含糊大哭:“爹,旁人欺负我,我掉水里啦……”
他生得身宽体胖, 一哭起来,眼泪哗啦啦淌, 鼻涕挂得老长, 时不时吸溜两声, 还有的混作一团抹在布料上,只知嚎哭,半点不懂遮掩狼狈。
袁徊瞧见这番乱象,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烦躁, 眉峰狠狠蹙起,沉声斥道:“我早吩咐过,不许他踏出府门半步,你怎敢无视我的话,私自带他出门,还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大伯息怒。”袁羡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躬身弯腰,垂首盯着地面,浑身透出慌乱与心虚。
袁徊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瓷身与木桌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究竟发生了何事,前因后果,一字不漏,尽数说与我听!”
“是是……”
袁羡捏了把汗,小心翼翼道:“都怪对街客栈,也不知对方从哪寻来了个擅蛊会武的高手,非但破了我的计谋,将我当众折辱,还解了魏澜那小子身上的蛊。”
“我一时怒火难平,便找到先前给魏澜下蛊的术士,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少年引开,好趁机对付余下几人。我让兄长去将同行两个女子撞下桥去,出口恶气,岂料,岂料对方用了奸计,反将兄长害得落水……”
袁徊自然听得通透,话中之意,全是旁人的不是,独独不提他自己非带袁碌出门的错处。
只是事已至此,争辩无趣,他索性也按下不提。
“大伯,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袁羡遂借机要男人为他们出头撑腰。
方才回来途中,他收到了仡屿传信,说计策全盘败露,他敌不过少年,叫他自行小心。
袁羡气得七窍生烟,白白耗费银两不说,还令堂兄栽进水里受惊吓,岂不恨煞!
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绝不肯就此作罢!
眼下所有经过已被大伯得知,不若顺势求其相助。
堂兄遭逢此难,以大伯的心性,估摸着不会袖手旁观。
袁徊眸底暗流涌动,片刻后开口:“剩下的事交由我料理,你莫要再掺和进来。”
“是是,我都听大伯安排。”袁羡连连俯首应答。
袁徊挥手让他退下,随后望向脚下泣哭的男人,神色纷乱复杂。他暗自怅叹,怎生偏偏是个心智愚钝之辈,若袁碌健全无碍,自己又何苦费心培养旁人。
他眉心紧紧拧起,扬声唤道:“来人,将少爷带去梳洗更衣,往后无我允准,纵使二少爷要带他出门,也不得放行半步!”
话音落地,几名仆役立刻上前,架起袁碌移步离去。
厅内剩袁徊一人静坐,回想袁羡的说辞,他全然不以为意。
在绝对强横的武力面前,他倒要瞧瞧那几人有何通天手段能化解。
*
时近正午,元凝朦胧转醒,翻了个身,一缕幽香先漫入鼻尖,气息格外熟稔。
她下意识撑着榻坐起身,四下寻觅香气来源,低头细看,才知是腕上那串柰花悠悠吐着香。
指尖轻轻抚过莹白花瓣,她不由疑惑,是何时系上的,她没有印象,莫非是褚今钰清晨出外采买的?
元凝依稀记起,情蛊发作那天,刚买的花串就被……压碎了,褚今钰说重新送她一串,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没想到他还记得。
思绪未歇,便听得吱呀一声门响,少年跨步走入,对着榻上的人温声催促:“姜元凝,莫再赖床,快些起身下楼用膳。”
元凝随手拢了拢凌乱的鬓发,点了点头:“我这就起。”
待净面漱洗完毕,她坐在铜镜前,心中踌躇,不知今日该梳何种发式。
褚今钰自然地行至她身后,微微俯身,压低嗓音:“要我替你梳发吗?”
“要。”元凝放松了身子,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发丝。
少年从容不迫,抬手为她梳起双环髻,又取各色银簪银流苏插入发间。
这些事他早已做惯,操作起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半点不见生涩。
元凝左右顾镜打量,瞧着十分称心。
梳妆妥当后,她便随褚今钰一同下楼用膳。
大堂中,钟眠兄妹二人安坐席间,旁侧多了道陌生身影。走近方知,原是魏澜。
瞧他脸上气色好了大半,如今亦可下地行走。
“表兄,容我为你介绍,这位就是给你解蛊的褚公子,另一位是姜姑娘。”钟为砚眉眼带笑,侧身朝男子一一介绍。
魏澜颔首,当即离座起身,对着两人拱手见礼,口中一并道尽感激之意。
“多亏你们施以援手,否则我不知要浑浑噩噩、心智昏聩到几时。”
褚今钰淡淡一瞥,声线清冽:“无需言谢,此番只为偿还人情。”
这些原委,父亲已尽数告知于他,魏澜依旧躬身一揖,语气诚恳:“无论缘由如何,救命之恩,我始终铭记于心。”
“随你。”少年平静道。
魏澜发自肺腑一笑,思索须臾,便道:“这几天我慢慢想起些许旧事,半年前,我曾与袁羡起过争执,他放狠话要我好看,隔了两日,我从府里出来,去往客栈的途中,撞见一个身披长袍的怪人,行迹诡异,擦肩而过时,一股刺骨寒意莫名缠上身。那日回去,我就身染怪病,神智不清了。”
少年眸光微闪,那身披异袍人是何来历,他心中一清二楚。
“最近,我爹暗中查探,寻得几分线索,披袍人再次出现了,且与袁羡有往来,只是不知何故,家父还未来得及设法捉拿,他就凭空失了踪影,仿佛从未现身。”
褚今钰听罢了然,他与仡屿交过手,想来他是不愿再替袁羡做事,是以隐匿行踪离去。
“他走了,便不会再寻你麻烦。”他吐出一句语焉不详之语。
魏澜面上带着半信半疑之色,低声应道:“如此甚好。”
众人闲话未及数句,小二陆续上午膳,案上还额外摆了月饼与时令瓜果。
几人对视一眼,这才猛然想起,今日乃是中秋佳节。
“待入夜之后,城中百姓皆往河畔放河灯,景致很热闹,你们可一同前往瞧瞧。”魏澜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说道。
褚今钰早有此意,昨日出游半途遭人打搅,未能尽兴,今夜正好可以带姜元凝夜游河畔,共放河灯。
午膳过后,众人齐聚后院,揉馅印模,做起月饼来。
时间过去得很快,转眼暮色落了下来,褚今钰带了元凝出门。
他们在路边小摊挑了两盏河灯,摊主说,还可取纸条提字,以寄心愿。
元凝指尖捏着狼毫笔,久久犹豫,对着灯笺思索半晌,似是不知该写下何等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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