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苗疆少年身中情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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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刀刃落下,最后被一脚踹中心口,身躯撞在树干上,随后直挺挺摔落。

    何辽越看越心胆俱寒,他从未想过这少年身手如此了得,他早已没了初时的狂傲不屑,转身欲逃。

    褚今钰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袖中射出暗针,恰击中他腿根。

    “扑通”一声,何辽重重跪倒在地,他强忍痛意,挣扎着向前爬去,一心只想逃走。

    少年收势落地,垂手握着刀抵住对方的喉咙,他懒懒问:“跑什么?”

    “不是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对,对不起,”何辽满脸灰败,他开始求饶,“是我大言不惭,你饶过我吧……”

    “我已经知错了,还望手下留情,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干烧杀抢掠的勾当,洗心革面做个好人……”

    少年漠然听着,嗓音清冷:“晚了。”

    话音落处,顷刻取了对方性命。

    他抬眼望向遍地尸身,信手拢了拢衣袂,黑眸蕴有未散的寒戾,昭示着方才那场碾压性的厮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褚今钰归来时, 元凝等人已经将店家入土安葬了。

    店家与一名伙计俱亡故,幸存的那名伙计辞行归家。昔日山间尚有烟火的客栈,此刻四下冷清,再无生机。

    元凝眉目低垂, 神绪明显的消沉, 整个人就像一棵蔫巴的小草。

    她看到少年回来, 迎上前粗略打量他一番,轻声问:“你可有受伤?”

    褚今钰摇了摇头, “没有, 凭他们还伤不到我。”

    元凝刚想说无事便好,目光不经意掠至他颈侧, 赫然见几点血迹沾在皮肤上。

    她想了想, 从布囊里摸出一条绢帕,倒水稍稍浸湿拧干,上前替他擦拭血渍。

    少年垂着眼帘, 视线落在她发顶,呼吸不自觉放轻,任由她动作。

    他心底微动,思道:晓得关心人了, 没白养。

    待将血迹擦去,元凝这才收回手。

    众人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客栈, 这方小小天地, 承载了他们一段短暂过往。几人相继登上马车, 怀揣百般滋味启程离去。

    再次驶入林间山路,说来也怪,漫天浓雾消散无余,道路清晰铺展于眼前。

    直走到天色向晚, 沿途不见半个歇脚去处,夜间只能将就歇在马车内。

    荒寂山道杳无人迹,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静驻,车内隐隐泄出暖光。

    元凝躺在那张小小的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或是因白天的事扰了心神,又或是天气闷热。

    “热了?”身旁传来少年的声音。

    元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一缕风拂到她身上,清润微凉的,很是舒服。

    褚今钰面上不动声色,手中的蒲扇不曾停,一下一下给她送风。

    少女脸蛋蹭了蹭软毯,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

    次日天亮,几人再度赶路。连行两日,抵达一村落,漫山遍野盛放着殷红如血的花朵,花姿绮靡妖治,使途径者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观赏。

    风吹过时,花枝摇晃,那花散发出一股甜腥腻香,丝丝缕缕直往人鼻中钻去。

    闻者心头一荡,挪不开眼,移不动步,只想俯身低头凑近瞧个仔细,仿佛那花中有甘泉美酒,不吸尽便舍不得抬头。

    元凝正要倾身细嗅,却被少年一把拎住衣领,笑着打趣:“姜元凝,这么快就忘了被蚊虫叮咬的滋味?”

    少女吓得条件反射捂住唇。

    她记起了从前,在苗疆秘境,一时好奇伸手去摸花草,反被蚊虫叮肿唇瓣,又胀又疼,可难受了。

    褚今钰制住少女后,余光瞥过红艳艳的花朵,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微澜。

    村口巍然立着一方木匾,上书三字:萦花村。

    钟眠提议:“不如在此村歇脚,连日赶路,大家都累了。”

    余下人皆点头认同。

    他们转了转村子,并未见到客栈,辗转叩问数户人家,寻得一处民居,屋内住着一名老妪与不到十岁的稚童。

    “正好我这里有几间空屋,诸位若不嫌弃,可在此暂住。”卫婆婆听说了几人的来意,满面热忱地将一行人迎进屋舍。

    元凝连忙谢道:“有劳老人家,多有打搅。”

    卫婆婆给他们倒了茶水,摆手说:“有人登门,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平日里只我和孙子两个,还嫌冷清。”

    “你们先坐着,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好。”元凝浅笑应下。

    老妪离去,她举目环视屋中,见屋舍格局精巧匀称,一看便是巧手良匠悉心修筑的。

    忽尔,她的视线被旁侧的松雕摆件引去,脑中掠过一星思绪,偏转瞬朦胧,快得无从捕捉。

    元凝屈肘碰了碰少年,压着声息低语:“你有没有觉得,案上摆着的青松木雕很是眼熟。”

    褚今钰眯眼看去,瞬间想起了在何处见过,他附和道:“在客栈曾见过。”

    “钟姐姐,钟大哥,你们看。”元凝示意。

    钟为砚只一眼,辨得分明,他徐徐开口:“此松雕与客栈柜台陈设一模一样,便是这屋舍的营造之法,亦与客栈有异曲同工之处。”

    “莫非……”

    一道疑念,在几人心头盘旋升起。

    恰此时,稚童端着一碟米糕走入,声线纤细,举止温恭有礼:“诸位贵客,请尝些米糕。”

    言罢,他便要退出去,元凝出声唤住他,语气温软:“且留步,不知你唤作何名?”

    阿衡愣了下,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如实答道:“我叫阿衡。”

    “阿衡……”元凝眨了眨眼,温声夸赞,“是个好听的名字。”

    第一次有人夸他的名字好听,阿衡耳尖有些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元凝趁势指着青松木雕询问:“阿衡,我见这屋里摆放的木雕很是精致,想问一下,是从何处买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想买一个摆放在家中。”

    阿衡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随即小声答话:“这个啊……是我祖父亲手雕制的,不是买的。”

    少女眼中似乎满是诧异,“那这整座屋子,也是你祖父亲手修建的。”

    阿衡不假思索地点头。

    “我从进门至此,只见得卫婆婆和你的身影,你的祖父,他不在吗?”元凝随口闲话般,不着痕迹引着孩童吐露实情。

    听到这,阿衡神色多了些感伤,“他在两年前便逝去了。”

    “是我唐突,不该多问的。”瞧他眸光黯淡,元凝立时缄口,不愿再戳他伤心处。

    阿衡却是扬起一个笑来:“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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