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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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才深切发觉,自己对这个病的认知还不够完全深入。

    甚至说是很浅显。

    她还有很多没有查看到的资料,很多没有接触到的部分,拥有两套不同的神经系统这种已经让她觉得震惊,原来自己亲身体验过,才会知道,还有更震惊的。

    就比如——

    会连长度和弧度都感到有出入吗?

    怎么会呢?

    听起来很不切实际。

    可她就是觉得有,很明显的区别。

    当然,她也能想到,因为用力点或者各种不同,而造成感知上的错误,在那些书籍和一些研究资料中鲜少提到这方面的差别,能想到,很难研究到这个地步。

    如果再有多几次的经验她或许可以区分得更加明显,但很显然,哪怕只是到目前为止,她也不可能再将两个弄混了。

    这样的想法伴随到她没办法再继续思考的地步,模糊间似乎听到耳边有声音在问,让她回答。

    说,更喜欢哪个。

    谁才更好?

    冷冽的质询声。

    生理性的眼泪从她眼眶中掉落下来,她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总之现在掉眼泪绝对不是因为难过。

    更像是身体到了一个极限,而无意识被迫流下的眼泪。

    眼泪慢慢洇湿了枕头,晕开浅淡的一滩。

    身后的男人看到了。

    他眉心微微皱起,因为她掉眼泪,他心中的不悦油然升起,但下一秒,他就真切感受到,她现在应该很舒爽。

    他紧皱的眉头化开。

    “啪”又一声。

    “哭是什么因为?”他声音变得嘶哑,低低的,像寒冰化开。

    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回答问题……daddy的乖宝。”

    求求了,别总要不停地问她问题,不要总挑战她的极限。

    她现在像是开得了口的样子吗?

    她现在只剩“呜呜”.

    沈立境醒来时,檀金正躺在床上熟睡。

    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上八点刚过。

    他原本是在回沈家的路上,意识断层得很突然,等他再醒来,就已经过去大半天,在家中,自己的卧室里。

    他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套衣服,没有换过。

    他一向衣着端正,行为体面,衣物向来熨烫妥帖,此时衬衫上却有不少的褶皱,像被来回摩擦过,西装裤上深深浅浅的痕迹,隐约能闻到一些味道。

    他自己的味道,金金的味道。

    还有——他口袋里放着的帕子。

    他有随身携带帕子的习惯,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也总是保持干净的,而现在帕子上洇着一片湿意。

    他手指轻轻碰了碰。

    稍许熟悉的触感,微微发黏,他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沈立境胸口紧得发闷。

    但显然,还不止于此。

    房间四处都很乱,特别是床尾,床单胡乱缩在一起,故意不去整理一样,让人一眼看出来,那一块被跪过,时间还不短——因为有膝盖压下的微微凹陷。

    轻易可以想到这痕迹是怎么造成的,那是怎样的画面。

    眼前这些,这些无一不彰显对他的挑衅。

    沈立境很清楚。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额边发丝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出了不少汗,本来因为过敏皮肤就泛红,现在大概是被闷的,脸颊也泛着微微红意。

    沈立境沉着脸,去换了一套睡衣。

    换下来的衣服看来不能要了,打包起来,明天拿去扔掉。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的行为——连衣物都完全保持完整。

    他简直难以置信。

    怎样的脑回路才有这种意图。

    不过手帕还是被他拿出来。

    他看着帕子,犹豫了会儿,拉开衣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把它放了进去。

    然后他才又回到卧室。

    沈立境安静的坐在床边。

    他垂眼看着她。

    接着发现,金金还哭过。

    脸颊上几道浅浅的泪痕,哪怕闭着眼睛,也看出来微微红肿,包括枕头上,泪水洇开的痕迹。

    他指腹轻轻擦了擦。

    胸口的这股憋闷已经到了让他没办法喘息的地步。

    哪怕他没有记忆,也并不妨碍他从所有蛛丝马迹里知晓到事情发生的全部,他最了解他,一向有这样强的观察能力。

    床上的人眉心微微蹙起,嘴里含糊念叨着什么,沈立境没听清楚,他又俯身去听。

    “金金。”他温柔地喊她,“怎么了?”

    “daddy……”她无意识地在喊。

    已经不在乎她喊的是谁,他神色也是柔和的,靠近温声答应:“是我在。”

    她说话声太模糊,沈立境要再靠近,耳廓被扑上一层热气——

    “疼,您揉一揉。”

    沈立境目光缩了缩,而后打量过去。

    他不太确定,或者说,是不敢去确定。

    过去两分钟,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一角。

    然后,他看到在一片雪白上,很明显的掌印。

    两边都有,数量不少。

    沈立境抬起手,手指张开,在灯光下微微弯曲。

    那些掌印,和他的手掌大小完全契合.

    深夜,只有书房亮着灯。

    檀金睡了好几个小时,终于醒过来,她口渴得不得了,正好床头柜上就放着一杯水,她捧起来,仰头把一整杯都喝得干干净净。

    拖鞋摆正在床边,她最方便穿到的位置。

    可能因为睡得太久,可能别的原因,她脑袋昏昏沉沉,分不清白天黑夜,更不知道现在几时几分,下楼之后,沿着光亮的地方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男人正坐在书桌后,身上睡衣干净妥帖,没有一丝褶皱。

    他面前放着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是打开的,里面原本只有钢笔写下的字,而现在多了新的字迹,是用红笔写下的。

    和他的字迹有细节上的出入。

    沈立境反反复复看这几行字已经十分钟。

    「你知道我的,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最后谁是赢家还说不定。」

    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收到确切的回复。

    他终于不再拒绝交流,但留下的话语却并不友好。

    没有人比沈立境更清楚长期剧烈的情绪冲突,内耗,会对他的身体造成生理性反噬。

    当双方有了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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