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70-80(第9/21页)

    朔的头发梳得整齐,发丝乌黑,蹭在她的颈侧,有些微痒。

    他的重量并不全然压下来,只是虚虚地靠着。

    这样的场景,如果发生在辉夜身上,她或许会感到无奈,会拍拍他的头,会说几句哄劝的话。

    可落在朔身上……

    椿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窗外哗哗的雨声也变得格外刺耳。她僵硬地维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她听到靠在她肩上的朔,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近乎嘟囔般地说:

    “好累啊……”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

    “小椿……我好累。”

    椿沉默了好久,模仿着记忆中对待辉夜的方式,抬起手,落在了朔靠在她肩头的脑袋上。

    然后说道:“累了就休息。”

    他没有抬头,依旧靠在她肩上,只是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哑女推门进来的时候,椿和朔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纸门拉开又合上的声响很轻。

    椿想抽回手,身体也更加僵硬。

    这样的姿势,无论以何种标准看都绝不合时宜。

    但哑女却仿佛对眼前的景象视若无睹,她只是微微低着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房间。

    她先是将矮几上早已凉透的饭菜端走,又仔细地擦拭了桌面,然后走到床铺边将有些凌乱的被褥重新铺平。

    做完这些,她走到房间四角的灯台旁,动作熟练地将多余的灯火罩灭。最后,只留下离床铺最近的一盏带着玻璃灯罩的石油灯。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看向角落里的两人一眼。

    直到她做完所有事,垂手静立在门边,似乎在等待下一步指示时,一直闭目假寐的朔才缓缓开口。

    “小秋把火熄了吧,今晚闷得很。”

    哑女小秋立刻点了点头,走到那个赤铜火钵边,用火箸仔细地将里面最后一点微红的炭火彻底掩埋好,确认没有一丝火星,才直起身,再次无声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后拉上了纸门。

    椿沉默地看着。

    她知道了哑女的名字,也明确地知道了她听命于谁。

    手上的半块柚饼早已失去了甜美的滋味,变得味同嚼蜡。脚踝处的疼痛,又隐隐发作起来。椿将点心放下,想要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

    还没等她有任何动作,靠在她肩上的朔已经抬起了头,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坐着别动。”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洗脸架旁。

    那里摆放着一个黄铜脸盆,里面盛着清水,旁边搭着干净的棉布面巾。朔挽起和服袖子,试了试水温,然后将面巾浸湿拧干,走回椿的身边。

    他很自然地用温热的湿毛巾,开始为她擦拭脸颊。

    先从额头,到两颊,再到下巴,手法细致而周到,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屋内的炭火虽然熄了,但雨夜的闷热并未立刻散去,空气依然潮湿黏腻。

    椿的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雨点敲打屋檐和树叶的声音密集而持续,她依然无法分辨此刻的确切季节。

    仅剩的那盏灯放在不远处的矮几上,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将朔的侧脸勾勒得半明半暗。他的睫毛很长,嘴唇抿成一条专注的线。

    椿就这样被动地让他擦拭着脸,目光从窗外移回,落在了近在咫尺的他的脸上。

    灯下看人,本就容易模糊界限,滋生错觉。

    此刻的朔低眉顺目,全副心神似乎都集中在为她净面这件小事上。没有了她记忆中和刚才感受到的那种深沉难测的压迫感,也没有了少年时期阴郁尖锐的执拗。

    眼前的他安静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缱绻。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互动……哪里还像是一对继姐弟?

    倒更像是一对情人。

    她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成濑屋的现状、父亲的消息、其他人的下落……所有信息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院落之外。

    她现在是真正的耳目闭塞,所有的感知与认知都只能来源于这个房间,在这里没有家族礼法的制约,没有旁人目光的审视,甚至没有她自己的记忆作为参照……

    这真是……太不妙了。

    净完脸,朔又换了一块干净的湿布开始为她擦手。他托起她的右手从指尖开始,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温热湿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终于,所有清理工作结束。

    朔将用过的布巾放回脸盆,又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寝衣领口。

    “躺下休息吧,脚伤需要静养。”

    椿确实感到疲惫不堪,她依言慢慢挪到铺好的被褥边,躺了下去。

    在此期间,朔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藤编药箱,他将药箱放在床边,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打开药箱,里面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瓶和罐子,还有整齐卷好的洁净绷带、剪刀等物。他先是仔细地净了手,然后轻轻掀开盖在椿右脚上的薄被。

    椿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自己脚踝伤口可能呈现的狰狞模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握住她脚踝,准备解开旧绷带的那一刻椿几乎是本能地将左脚抬起,朝着他手臂的方向踢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突然,朔没有抬头,只是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向下一探,便抓住了她踢来的左脚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薄茧,牢牢地箍住了她纤细的脚踝,让她无法再动弹分毫。

    “别乱动。”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会扯到伤口。”

    说完他握着她左脚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向自己这边一带。

    椿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滑了一小段距离,更加靠近他。

    朔松开她的左脚,重新专注于受伤的右脚。他开始动作熟练地解开旧绷带,拆线的过程很轻,但不可避免会牵动伤口带来阵阵刺痛,椿咬着唇忍耐着。

    旧绷带除去,露出了下面的伤口。

    朔用浸了药水的棉布,仔细地清理着伤处周围。椿虽然闭着眼,但能闻到浓重的药草气味。

    他太熟练了,就好像他已经这样为她换药了无数次。

    换药结束,朔为她重新盖好薄被。

    然后,他起身走到矮几旁,吹熄了最后一盏灯。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雨水的微光,在纸门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影子。

    椿听到他走向门口的声音,心下微松,以为他要离开。

    但脚步声在门边停顿了一下,随即转向,朝着床铺的方向而来。

    纸门没有被拉开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