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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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观赏性的互殴,澄不顾一切地攻击,很快脸上就挨了几下,嘴角破裂,渗出血丝,颧骨处迅速青肿起来。

    熏也未能全然幸免,他偏头躲过一记直拳,却被随之而来的肘击扫到额角,立刻红肿了一片,左肩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传来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对撞后分开,各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了身边的物体才勉强站稳。

    澄背靠着木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嘴角的血迹流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瞪着对面的熏。

    熏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扶着一旁的石灯笼,额角的红肿十分明显,左脸颊也有一道擦伤,渗着血珠。

    澄喘匀了几口气,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

    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熏缓缓直起身,同样抹去脸颊的血迹。

    他迎着澄吃人般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任何愧疚,“是我……不好吗?”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继续道。

    “我们是一家人,澄啊,血缘是最牢固的纽带。如果……如果你留不住她,那么多一个我难道不比让别的、不知底细的男人靠近她要好?”

    “至少,我不会伤害她。而我能给她的,远比你能想象的更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这番话像是一桶冰水混合着滚油,浇在了澄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胡说些什么?。”

    澄彻底爆发了,他猛地站直身体,因为动作太猛而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一家人?谁对自家人做这种事?熏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伪君子,下流胚子,连弟弟的墙角都撬,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你怎么不去死?”

    他平时交友杂乱, 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生气时骂起人来不管不顾。此刻怒火攻心更是口不择言, 种种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向熏。

    熏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听着弟弟的怒骂。

    额角的伤在抽痛, 脸颊的擦伤火辣辣。

    骂了许久,直到嗓子都有些嘶哑,胸口因激动和缺氧而阵阵发闷, 澄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扶着柱子,喘着气。直到此刻,他骂遍了能想到的所有肮脏词汇,却唯独没有一句是责怪椿的。

    他不怪椿。

    他了解他的哥哥。

    尽管两人性格从小不对盘,但他不得不承认,作为一条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的哥哥熏是足够优秀,也足够……狠心, 有手段的。

    这样一个有心算计、步步为营的人,如果真对椿起了心思,椿那样一个被家族保护着长大、心思单纯的女学生,如何抵抗得了?

    她懂什么?她或许连什么是真正的男女之情都懵懵懂懂。

    就算她说些“婚后各玩各的”这样惊世骇俗的话,那也肯定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引诱、教唆的。

    澄的脑子,在极致的愤怒和这番发泄后,转动了起来。

    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

    “今天……镰仓的事,是你安排的?”

    熏目光落在弟弟脸上。

    他没有否认,没有犹豫,“是啊。”

    澄闭上了眼睛,深秋夜风的凉意直接吹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他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再扑上去,做出更失控的事情。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刺痛着受伤的鼻腔和喉咙。

    然后,他睁开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是什么时候,你对椿起意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一切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还曾央求过熏帮他润色,甚至代写送给椿的情书。

    熏的文笔好,写出来的句子优美又含蓄,比他那些直白笨拙的话更能拿得出手。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讽刺,自己就像一个蒙在鼓里的傻子,欢天喜地地将自己的心意交给最信任的兄长加工,还不知对方怀着怎样的心思在窥视、在谋划。

    他现在寄希望于熏能说出一个与现在相近的时间点。

    比如,是最近才开始。

    熏看着他,“很久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在意她了。”

    平台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去。他站在那里看着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兄长。

    第一次见面……那是什么时候?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非常、非常棘手了。

    *

    晨光透过和纸窗棂,在榻榻米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椿与杏子、阿冬在房间里用了早饭,女中小心地布菜,餐具是染付青花的瓷器,透着家常的雅致。

    用罢早饭,茶还没沏上第二道,走廊便传来恭敬的叩门声。

    阿冬起身开门,门外是旅馆的年轻男仆,手里捧着一个桐木小礼盒,上面放着一封浅香色的便笺。

    “一条家的熏少爷派人送来的。”

    椿接过。

    便笺用的是上好的鸟之子纸,触感柔韧。

    「昨夜与澄有些误会,争执间不慎受伤。

    澄似乎知晓了些许你我近日走动之事,言语颇激动。我无大碍,只是面上痕迹恐数日难消,不便见人。听闻椿今日有出游之兴,甚好。东京近日多有展览,可尽兴观赏。若他日得暇,盼能一见。

    熏顿首」

    信写得含蓄,但已足够拼凑出可能发生的激烈冲突。

    椿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

    “收起来吧,去告诉送信的人,就说信已收到,多谢熏君挂心。”

    她心中更沉甸甸的,在意澄的反应。

    以澄爆竹般的性子,真知道了些什么怎么可能如此安静?没有连夜闯来质问,没有今早怒气冲冲地出现,甚至连一封措辞激烈的信都没有。

    太反常,比任何喧嚣都更让椿感到不安。

    她端起女中新沏的煎茶,温热的瓷杯熨帖着掌心,茶香氤氲中她思考着。

    “小姐,”杏子收拾好食案,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我们今日还是按原计划,去上野看画展吗?听说这次有很多西洋画风的新作。”

    椿放下茶杯,将心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对杏子露出一个浅笑:“嗯,按原计划,去换身方便些的外出服吧。”

    半个时辰后,三人已走在初秋的上野街头。

    椿换了一身访问着,地色是柔和的秋香色,上面洒落着银灰色的流水与淡紫的桔梗图案,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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