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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50-60(第11/19页)
不是带着个人鲜活气息的情书,那些华丽的比喻和用典美则美矣,却仿佛可以套用在任何一位“思慕的淑女”身上。
姓名落上谁都可以。
杏子还在旁边催促:“小姐,信上写了什么呀?是不是……是不是那种话?”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情话,脸颊微微泛红。
椿从信纸上抬起头,看了杏子一眼,将信纸重新折叠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才轻声回答:
“是情书。”
是的,从形式到内容上来看,它都是一封标准的情书。
上一次时,她也会收到一条熏的信,内容无非是东京的天气,新读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家族事务如何。而当时侍奉在她身边的杏子,却总是带着羡慕和憧憬,将那些枯燥的信件称之为“熏少爷的情书”,并小心地帮她收好。
而现在手中这封,才是他……真正写情书的样子。
只不过,是替别人写的。
朔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从椿的脸上,移到那封信封上。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之后杏子努力活跃气氛的尝试,朔自坐下后除了最初礼节性地抿了一口茶,便再未动过矮几上那些精致的栗鹿之子。
只是双手捧着那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椿现在才想起,朔似乎……从小就接受不了甜味。
那时的她对许多事都知之甚少,懵懂天真。
不知道父亲与雅子老师之间那层隐秘的关系,不知道时间为什么会回溯,甚至对这个总是安静跟在雅子身后的同龄男孩,也了解不多。
那时的朔是瘦的。
不是健康的清瘦,而是一种近乎伶仃的、仿佛只有一把骨头撑着衣衫的消瘦。
雅子的厨艺起初或许就是为了他能多吃一点而炼成的,她是艺伎出身,善于察言观色,调理饮食也颇有心得,能做出各式各样精致可口的点心。
但收效甚微。
朔在食欲这方面,好像只能做到维持生命的本能。
进食,防止饿死,他吃得像猫食一样少,动作慢吞吞的对食物的热情近乎于无。
他不仅接受不了甜味,对咸、酸、苦、辣等其他味道也挑剔得很,仿佛味蕾比常人敏感数倍,稍不合意便难以下咽。
这说起来有些奇怪,甚至显得矫情。
毕竟,以他小时候跟随母亲辗转、甚至可能经历过拮据的生活条件来看,在吃穿方面本不该养成如此挑剔的习惯。
可事实便是如此。
那时雅子还是习惯在深夜,在厨房里捣鼓吃食。
春天会用新摘的樱花,细细腌渍后做成带着微咸和花香的“樱饼”。夏日她会熬煮绿豆,过滤后制成晶莹剔透的“水羊羹”,冰镇过后清凉解暑。到了秋天柿子成熟,她会买来饱满的柿子,去皮后用绳子串起,挂在檐下通风处晾晒成柿饼。冬天最是温暖,她会在狭窄的居室里生起一个小小的炭炉,架上铁网,烤着白白胖胖的年糕和麻薯,看着它们表面变得金黄焦脆,然后蘸上红糖浆或黄豆粉。
那时椿还在跟雅子学三味线。
冬天的夜晚,练完琴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也会被雅子叫去那个温暖的小炭炉边。
雅子会笑眯眯地将烤好的、蘸满黄豆粉的年糕递过来。有时椿的手指确实不方便,朔便会默默地伸出手接过母亲递来的年糕,然后小心地送到椿的嘴边。
他的动作很轻,眼睛亮亮的,映着炭火温暖的光。
椿吃了,会对他说谢谢,然后也会轻声提醒他:“也别总是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通常这个时候朔才会在母亲温柔的注视下,勉强自己,也拿起一小块慢慢地吃上一两口。
三个人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现在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疏离,甚至暗藏龃龉。
可雅子还是习惯在半夜捣鼓吃食,至于那些她出于习惯做出的明显过量的食物,最终落到了谁的肚子里,又是怎么处理的,椿便不得而知了。
无论雅子的厨艺变得多么精进,能做出的点心花样如何翻新,朔似乎还是老样子。
就好像他现在坐在这里,对面前精致的栗鹿之子视而不见,仅仅只是为了……想挨着她坐一会儿。
因为有朔在场,杏子那些关于“澄少爷的情书”的八卦和女孩间私密的小话,显然不适合再说下去。
杏子又努力找了几个话题,之后寻了个“去看看阿冬那边需不需要帮忙”的借口,便起身匆匆离开了。
廊下,便只剩下了成濑椿与成濑朔这一对假姐弟。
午后的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庭院里的秋色静谧安然。
椿将信封拿在手中,心里不免想着朔此刻的不识趣。
她也没有理由抛下他独自走开,毕竟这是她的院落,身后就是她的房间,她才是这里的主人。难道要她这个主人,因为客人的沉默和无趣而主动逃离自己的地盘?
既然没有外人在场,她也懒得再维持那份端庄矜持的“大小姐”模样。
她索性将原本并拢屈起的双腿向前伸直,大大方方地伸到廊下阳光最好的地方,双手向后撑在两侧的木地板上,仰起脸,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非常舒适的姿势,和服的下摆因这个动作而微微敞开。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她脸上,暖意渗透肌肤。
她完全忽略了旁边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秋阳晒得人骨头都有些酥软,鼻尖是干净的木头和干燥落叶的气息,
这时她右手食指的指尖,传来一点细微的触感。
椿睁开眼,扭过头。
朔不知何时已侧过了身,正微微低着头,捧着她那只随意搭在身侧的右手。
他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方素白的棉布手帕。
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食指指尖上那一点黄豆粉痕迹。
黄豆粉碰了糖浆,就容易变得粘腻,即使干了也会留下痕迹和甜香。
朔擦得很仔细。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因为常年练功和握笔,指腹带着薄茧。他先用帕子轻轻拂去表面的浮粉,然后又换了一角,沿着她指尖的纹路细细地擦拭。
他的眼帘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绪,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阳光洒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照亮了他耳边细小的绒毛。
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放缓了。
“别擦了,很难弄干净的,过会儿去洗一洗就可以了。”
朔擦拭的动作应声而停。他那只拿着手帕的手,就那样虚虚地圈住了椿的食指和中指。
素白的棉布帕子还搭在她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着他掌心的温度和略显急促的脉搏跳动。
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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