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40-50(第17/20页)
质柔软,内里衬着光滑的缎子。她脱下木屐,试着将脚套进去,意外地贴合,不大不小。
鞋底的弧度也恰到好处,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她想起那天在祇园,他背着她时托过她的脚踝,也见过她脱下磨脚木屐后赤裸的足形。
鞋子合适,衣裳却不合身。
“要叫裁缝来改吗?”阿冬问。
成濑家自有相熟的吴服店,但改制洋装,或许需要另寻擅长西洋裁缝的师傅。
椿沉默了片刻,将皮鞋也放回盒中,盖好盖子。
“先收起来吧,过几天再看看。”顿了顿,她又道,“取信笺来。”
她在散发着淡淡杉木香气的唐纸信笺上,用纤细的毛笔字写道:
[澄君如晤:
澄君送的衣服和鞋子都收到了,布料很轻,花纹也雅致,鞋子穿着也合脚,真是劳你费心了。只是洋服的尺寸和和裁不太一样,这件衣服我穿起来,肩膀稍宽了些,腰身也有些松。要改得合身,还得去找师傅修改,颇有些麻烦。往后这类东西,或许暂时不必再送了。
就此奉告,顺颂近安。
椿顿首]
她将信交给阿冬,嘱其寄出。
数日后,回信便到了。
依旧是澄那飞扬跳脱的字迹,用的却是更为口语化的文体,仿佛能听到他大大咧咧的声音:
[小椿:
信收到了,尺寸不对?你怎么不早说,我问了店里的人,他们说洋装就是这样,差不多样子的做出来一堆,哪能个个合身?你赶紧把肩宽、胸围、腰围、臀围,还有身长的尺寸量清楚了报给我,我让他们照着做。
鞋子合脚吧?我就知道,下次给你带双配那裙子的长袜。
另:兄长近日似有察觉我常往京都邮寄物件,旁敲侧击,烦甚,勿念。
澄]
信纸末尾,还画了个简笔的鬼脸。
椿看着这封回信,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
成濑座的“初夏名作竞演”公演,圆满落下了帷幕。
连演十场,场场爆满,座元成濑万太郎的脸色也难得地连日放晴。
协助父亲打理庶务,椿这阵子也忙得脚不沾地。
她虽不能登台,却需统筹诸多事宜。检查戏服道具是否齐全、安排弟子们的排练日程、在剧院门口迎送来捧场的各界名流与长期合作的商人,他们常以“支援”的名义提供资金或物资。
偶尔,在一些较为轻松、不需要庞大乐队伴奏的独幕戏或舞蹈剧中,她也会被请到乐师席,弹奏一段应景的三味线。
公演结束的当晚,按照惯例,成濑家设宴款待此次出力甚多的赞助商、剧评家以及几位身份显赫的常客。
宴席设在本宅宽敞的“松之间”,灯火通明,障子全部敞开,凉风送爽。
身着精致和服的女侍们穿梭其间,奉上时令的鲷鱼刺身、烤香鱼、松茸土瓶蒸、以及清冽的滩酒。
成濑万太郎身着庄重的纹付羽织,在主位谈笑风生。
成濑朔作为备受期待的年轻弟子兼继子,随侍在侧,他换下了舞台上的浓妆华服,穿着一身稳重的鼠灰色付纹和服。
偏厅里,椿同样有招待的任务。
前来捧场的客人中,亦有不少女眷,多是赞助商的夫人或女儿。她们穿着华丽的访问着或留袖,聚在一处,话题无非是衣裳首饰、家宅子女,也会谨慎地夸赞几句成濑座的演出,或是对椿即将到来的华族婚姻表示艳羡。
椿穿着淡紫色的绫绸访问着,上面织有初夏的菖蒲流水纹,发髻上插着珍珠簪子。
待在无聊,气氛最热络时便寻了个“去后厨看看点心准备”的借口,悄然退了出来。
她转向了成濑座剧院的方向。
剧院的正门已经关闭,侧边供工作人员进出的小门却虚掩着。
推开门,白日里观众抛掷的鲜花已被清扫干净,堆在角落,等待明日处理。
偌大的观众席空无一人,只有舞台上方几盏作为常夜灯的小灯泡,散发出微弱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舞台深红色帷幕的厚重轮廓。
椿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空旷的剧场将细微的声响也放大,她的木屐声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回响。就在她准备穿过观众席时,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
是人的声音。
低低的,带着吟诵的腔调。
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舞台上那片昏黄的光晕中央,隐约有一个纤细的人影。
他背对着观众席,面朝着空无一人的剧场深处,正在重复着几个短句。
那是今日某出戏中,一位年轻公主在月下思念恋人时的独白。
戏份很少,只有短短几句唱词和一段舒缓的舞蹈,是为衬托主角而存在的“添役”。
在台上反复吟诵这寥寥数语的,正是泽村辉夜。
椿没有出声,悄无声息地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辉夜只穿着练习用的靛蓝色浴衣,赤着脚,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松散地披在肩头。
歌舞伎的世界等级森严,一个内弟子,哪怕天赋卓绝如辉夜,也需要经年累月的磨炼,从“子役”一步步熬起,经历无数个在舞台边缘默然站立或仅有几句台词的“小姓”、“侍童”角色,才有可能在多年后触碰那些真正重要的“立役”或“女方”主角。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台上的辉夜忽然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毫无顾忌地躺在了空旷舞台的中央。
剧场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椿才从阴影中站起身。
不疾不徐,朝着舞台的方向。她沿着侧面的阶梯,缓缓走上舞台。
她走到辉夜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辉夜没有动。
“还没累吗?”椿轻声问。
辉夜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舞台的木地板被擦拭得光可鉴人,在从高处气窗漏下的稀薄月光与那盏昏黄常夜灯的共同晕染下,泛着一层幽暗而温润的光泽。
椿学着辉夜的样子,缓缓向后仰倒。
和服厚重的绫绸面料与坚硬木板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身侧的辉夜开始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慢慢挪动身体。
他侧过身,将头蹭到了椿的肩膀上。
乌黑柔软的长发立刻散落下来,有些发丝压在了椿的脖颈和脸颊旁,带来微痒的触感,还混合着卸妆油残留的香粉气息。
他脸上的妆容卸得并不彻底,眼尾处为了营造“女方”妩媚感而勾勒的红色眼线并未完全擦净,留下桃花瓣似的绯红痕迹,在昏昧光线下为他本就精致的面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