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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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摸索。

    “以后遇到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她温声说道,随即又疑心不知他到底懂到哪种地步了,便试探着问, “认得椿这个字吗?”怕他不明白,她还特意解释,“椿 ,成濑椿的椿,我的名字。”

    茂看着她,点了点头,目光沉静。

    “那你写给我看看。”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递到他面前。

    她想去拉他的手,让他用手指在她的掌心比划。

    茂被她这个举动弄得一怔,但他没有挣扎,任由她拉过他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沾着些许洗不掉的泥土颜色。

    椿却毫不在意,将他的食指引导至自己的掌心。

    茂迟疑着,没有立刻动作,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了她刚才随手放在廊板上的书袋底部。

    那里用深蓝色的丝线,绣着工整秀丽的“成濑椿”三个字。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恍然。

    是啊,“成濑椿”怎么写,怎么念,在这成濑屋里呆久了,就算是不识字的人,大概也能囫囵地认得。

    “好吧。”椿松开了他的手。

    她转过身,翻起自己的书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小本子和笔,这是学校发的练习本和文具,她还有很多。

    她将本子和铅笔递向茂:“你要是想的话,可以用这个写点东西,识字要多写才记得牢。”

    茂看着她手中的本子和铅笔,又抬眼看了看她平静而温和的脸。

    过了几秒钟,他才伸出双手小心地接了过去。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在廊下和庭院交界处拉得很长,几乎融为一体。远处传来归巢鸟雀的啁啾,和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椿重新背起书袋,向他微微颔首,便继续沿着长廊,向自己灯火渐起的院落走去。

    *

    一条家的别墅今日格外热闹。

    长子一条熏结束了为期半年的赴英研学,今日方才抵家。

    别墅上下弥漫着一种忙碌而喜悦的气氛。一条夫人更是兴致高昂,早早吩咐厨房准备熏喜爱的菜肴,甚至难得地亲自下厨,要做一道拿手的炖牛肉。

    说是熏在英国想必吃了不少当地菜,回来该尝尝和式洋食,调和一下口味。

    熏乘坐的汽车在黄昏时分抵达。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旅行西装,风尘仆仆却不见太多疲态,下车后先向在门口迎接的母亲和仆役们彬彬有礼地问好。

    与母亲简单交谈了几句旅途见闻和家中近况后,他才提着那只沉甸甸的皮质旅行箱,缓步上楼。

    他的房间在别墅二楼朝阳的一面,宽敞明亮。

    这间房原本是他和弟弟澄小时候一起住的,面积比一般的卧室都要大些。后来兄弟俩年纪渐长,需要各自独立的空间,才分了开来。

    这间房依旧留给了他,房间保持着简洁雅致的风格,深色的胡桃木家具,巨大的书架摆满了日文和西洋书籍,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写字台。

    那扇巨大的玻璃装饰的落地窗,外面连接着一个精致的阳台。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可以俯瞰别墅后方精心打理过的玫瑰园,此刻正值花期,晚风送来阵阵馥郁的甜香。

    当初张罗着要分房时,是年纪尚小的澄先提出来的。

    那小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念头,某天就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自己的玩具、书本,一股脑地往走廊尽头那间空着的客房搬。

    家里的空房间很多,他也没怎么挑,就要了那间最靠里、光线相对幽暗的屋子。

    一条夫人当时还笑着打趣他:“澄,你这么急着搬走,到时候小椿来了可怎么办呀?房间不够住了哦。”

    “怎么办?”澄从很小的时候起,对于任何涉及“成濑椿”的话题,就自有一套应对逻辑。

    没办法,小时候家里人总爱拿这个未来“小媳妇”来逗他,逗得多了,他也就练出来了。

    玩具没有收好,大人们会说:“哎呀,这样乱糟糟的,小椿看到了会不喜欢的哦。”

    吃饭挑食、坐没坐相,他们又会说:“澄你再这样,小椿将来可要讨厌你了。”

    那时候的澄,还处在认为“世界是围绕自己旋转”的自我中心期。他仰起那张尚且圆润稚气的小脸,语气是十足的理所当然:“她怎么会不喜欢我?”

    所以,当母亲用房间的问题来打趣他时,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有什么难的?小椿睡床上,我睡她的脚边就好了呀。”

    童言无忌。

    还没等熏从这段突然浮上心头的童年回忆中抽离,房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就被人有些粗暴地、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闯进来的人正是他的弟弟,一条澄。

    澄显然刚从外面回来,或者根本就没在意仪表。他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着,露出少年清瘦的锁骨,下摆一半塞在卡其色的短裤里,一半随意地耷拉着。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进门也不打招呼,目光直接锁定了熏脚边那只还没完全打开的行李箱,眼睛一亮,开门见山地问道:“哥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带礼物?快让我挑挑,有没有什么适合小椿的?”

    熏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蹙了下眉。

    他没有立刻回答,不动声色地将原本虚掩着的行李箱盖子,又稍稍合拢了一些。

    “想送人的话,寻常的糖果、发带之类的,街市上也有很多选择。”

    “那些?”澄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那些我都看不上眼,太普通了。”

    他一向厚脸皮,也听不出兄长话里委婉的拒绝之意,或者说听出来了也不在乎。他没顾熏那明显带着阻拦意味的姿态和微合的行李箱,径自溜到箱子旁边,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掀箱盖。

    “澄。”

    但澄的动作更快。

    他一把掀开了箱盖,里面整齐码放的衣物和几个用柔软布料包裹好的小物件露了出来。澄的目光迅速扫过,然后伸出手从衣物边缘抽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盒子。

    “哈,我就知道有。”澄得意地笑起来。

    打开盖子,八音盒便呈现在他手中。

    那八音盒通体是用浅金色的黄铜打造,边角镶嵌着小小的蛋白石。

    澄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内部铺着深红色的丝绒。随着盒盖开启,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人偶从丝绒底座上缓缓弹立起来,姿态优雅,仿佛正要起舞。

    同时,清脆悦耳的音乐流淌而出。

    “这个好,这个真不错。”

    澄的眼睛几乎在放光,他小心地捧着八音盒,凑到眼前仔细看那跳舞的小人,又侧耳倾听那叮咚作响的音乐,“小椿一定会喜欢的,这个给我吧哥。”

    熏的拒绝来得很快。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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