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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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柜中樟木和阳光味道的被炉里,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当杏子和阿冬按时前来询问是否准备用晚膳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姐蜷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一点乌黑发顶的模样。

    椿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有些不舒服,晚膳就不去了,你们去主屋跟父亲说一声。”

    杏子一听这话,立刻着急起来跪坐在铺席边,连声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清晨去清水寺的时候着了风寒?”

    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早知道我求家人健康的时候,也该一心一意替小姐多祈求几句才是,这大雪天的肯定是冻着了。”

    椿在被子里听得心生愧疚,却也只能继续演下去:“没事的,可能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很快就好了。”

    杏子仍是担忧不已,却也不敢再多打扰,连忙起身去主屋禀报。

    阿冬则留了下来,她性子更沉静,默默地替椿掖了掖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不久后端回一碗放了姜丝的味增汤。

    “小姐,喝点热汤去去寒气。”她将汤碗放在枕边的小几上。

    椿从被子里探出头,就着阿冬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下了那碗略带辛辣的热汤。

    喝完汤,她重新缩回被子里听着窗外愈发清晰的、簌簌的落雪声,以及室内火钵里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哔啵”轻响。

    身心俱疲,真的沉沉睡着了。

    椿再次醒来时,天光尚未大亮。

    房间里一片晦暗,只有火钵里残余的炭火发出微弱的红光,映照着家具模糊的轮廓。

    她拥被坐起,脑子还有些昏沉。

    自行起身,摸索着走到衣桁前。借着微弱的光线,她换上了一件质地更柔软的淡青色小纹和服,系上简单的腰带,未施脂粉,长发也只是随意地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

    她需要出去,需要透口气。轻轻拉开房门,一股凛冽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庭院里依旧是白茫茫一片,积雪比昨夜更厚,将一切棱角都包裹得圆润柔和。

    但门边还伫立的两个身影。

    那是两位穿着藏青色标准女佣和服、外面罩着素色坎肩的中年妇人,她们垂手静立。

    椿从未在自己的院落里见过她们。

    “你们是谁?怎么过来这边?”

    两位女佣闻声,立刻躬身行礼。

    其中一位看着年轻些的,抬起头:“我们两个特地来服侍椿小姐的,老爷说让小姐在屋内休息,暂且不要出去。”

    “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那位年长一点的女佣,面容严肃,上前一步再次躬身:“椿小姐叫我惠子便可。”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同伴,“这是葵,老爷说日后小姐身边的事,就由我们二人接手。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接手?那杏子和阿冬呢?”

    惠子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杏子和阿冬已被调往别处办事,老爷已安排妥当,日后前往东京亦由我们二人陪同。现在天气严寒,还请小姐回屋休息,保重身体。”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就是要让她禁足。

    房间的门在她眼前被关上。

    椿明白了,成濑朔告了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椿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心绪烦乱到了极点。

    辉夜会被怎么处理?父亲会把他赶出成濑座吗?他那样一个除了舞台无处可去、除了技艺一无所有的人,如果被赶走他能去哪里?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眼前的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眶滚落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榻榻米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好久没哭了。

    上一次这样流泪是什么时候?

    无意中撞破父亲与雅子的私情, 她哭了一次。

    出水痘时浑身难受,想看窗外风景却不慎从榻上栽下,砸在恰好经过的石川茂身上,又痛又吓时哭了。

    得知自己不能去上女校, 她绝食抗议却最终失败,躲在被子里啜泣?

    还是更小的时候,缩在壁橱里对成濑朔大吼大叫,发现时间回溯时她害怕得大哭?

    时间回溯……是了。

    椿猛地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袖子布料摩擦着皮肤。

    她站起来,如果可以时间回溯……她宁愿昨晚不装病,宁愿不对成濑朔说那些狠话,哪怕只是虚与委蛇,宁愿不去清水寺求什么御守送给辉夜。

    甚至更早,她宁愿自己从未因为一时兴起向父亲提出想学三味线,如果不是那样雅子就不会以老师的身份进入这个家,成濑朔也不会随之而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成濑朔不会这么容易一步步登堂入室。

    她憋着一口气,到衣桁前扯下了身上那件淡青色的小纹和服,换上了一套几乎与侍女无异的深蓝色棉麻袴裤和上衣。

    走到窗边,用力推开沉重的木制窗棂,寒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以往都是辉夜在深夜,从这扇窗翻进来与她相会,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做同样的事情。

    窗台不高,但对于穿着不便的和服裙裤的她来说依旧困难。

    她爬上窗台,将腿探出去,然后重心前移……

    “嗤啦——”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她的小腿外侧在窗棂上狠狠蹭过,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她已无暇顾及。

    跳下窗台,落在雪地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椿用手胡乱按了按疼痛处,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奔跑起来。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她记得这个时间,成濑朔通常会在宅邸东侧那个独立的道场里晨练。

    雪地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跑得那样急。

    在看到那扇门的时候,椿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了那扇木门。

    门内朔穿着剑道服,手持竹刀,似乎刚刚结束一组练习、正微微喘息着。

    他就站在那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动,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剑道场内空气凝滞,高大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唯有正面的神龛悬挂着“剑心如一”的卷轴,墙壁上整齐地挂着竹刀和木刀,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未穿戴的剑道防具。

    窗外,积雪覆盖的庭院一片纯白。

    成濑朔就站在道场中央。

    因为刚结束练习,他的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黏在鬓角,呼吸尚有些不稳,手中还握着那柄修长的竹刀。

    椿还没有喘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过墙上的武器架,随手取下一柄更适合她使用的木刀。

    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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