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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 17-20(第6/6页)
,想着想着一股强烈的不公平感油然而生。
凭什么?凭什么要生出两个如此相似的兄弟?既然那么相似,喜好的人都指向同一个,那么……只要一个就好了。
这个念头窜入脑海,让他自己都悚然一惊。
他反应过来,他在希望如果他的弟弟不要出生就好了。
熏瞬间停下了脚步。
或许是看他兜圈子兜得久了,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前,礼貌地询问:“先生,要不要试坐一下感受感受?这是最新款的。”
熏回过神,点了点头。
跨过栅栏,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进了汽车的驾驶座。车内空间比看起来要狭窄一些,座椅是深棕色的皮革,包裹性很好,散发着崭新的气味。仪表盘是黄铜与黑漆制成,他双手放在冰凉的方向盘上,心思完全不在车上。
刚坐下没多久,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感受这新式交通工具,另一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一道湖蓝色的身影弯身坐了进来,带着室外阳光的热度和熟悉的栀子头油香气。
是椿。
熏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强迫自己镇定,想起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是澄。
若是平常,他大概会温和地询问,但想到澄那小子平日的做派,加上自己内心翻涌的不甘,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了尖锐和赌气,模仿着澄那种混不吝的口吻:
“椿小姐怎么来了?不去陪着我哥哥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那满嘴抑制不住的醋味。
椿侧过头看着他,她似乎并没有被他这带刺的话影响,只是微微歪了歪头:“比起他,我更想陪陪你。”
完蛋了。
熏只觉得一股酸涩瞬间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被浸入了一条酸涩的河中。
她这话是对“澄”说的?她选择的是“澄”?赌约……他输了吗?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抛弃的恐慌攫住了他,冷静在崩塌,尖锐和醋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陪我?”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勉强,话语更加不三不四,“陪我做什么?我哥对你体贴入微的,看来那还不够?”
这不像平时的他。
往日里什么好的,或者他看得上的,只要他想几乎都能得到。
无论是学业、赞誉,还是家族安排的未婚妻。现在他头一次站在“澄”的角度,体会那种喜欢的、想要的近在眼前却仿佛永远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那简直是不甘得要死,嫉妒得发狂。
工作人员似乎察觉到车内气氛有些微妙,善意地退开了一些距离,给他们留出空间。
就在这片狭小的、充斥着皮革气味的空间里,在熏被自己陌生的醋意和恐慌淹没的时候,一直沉默着听他发泄的椿,忽然轻声喊了他一声。
“熏君。”
他下意识地,毫无防备地循声看了过去。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吻。
椿倾身过来,柔软的、带着微凉温度的唇,一触即分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时间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车外的喧嚣,工作人员的脚步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
唇边有着如同蝴蝶停留般的触感,鼻尖萦绕独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胸腔里心脏在疯狂擂动,因嫉妒恐慌和不确定而积聚的、仿佛胀大到极致即将破裂的气球,在这个吻落下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所有翻腾的负面情绪奇迹般地消散,只余下一片空白。
这是他的初吻。
在他过往二十余年循规蹈矩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如此逾矩又如此悸动的体验。
真是狡猾啊,他恍惚地想。
她刚坐进车里时不直接挑明,任由他模仿着澄的语气,说着那些尖酸刻薄的醋话,露出那般难堪的丑态。
在他最狼狈、最不像一条熏的时候,她却轻轻施舍来一个吻。
周遭是博览会尚未远去的喧嚣,其他展馆传来的隐约音乐,游客的谈笑,甚至不远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哨声。
阳光透过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在车内投下明亮的光斑,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这不是像昨夜舞会那样可以借着醉意为掩护的好地方、好时候。
这里是光天化日之下。
熏慢慢地抬起手,抚上她方才吻过的唇角。
他的指尖触到自己的皮肤,是热的。
“你认出来了……”他开口,声音低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像是被沙砾磨过,带着情动后的干涩。
之后他抚摸上她的脸颊。
椿没有避开他抚触的手指,反而微微偏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那动作带着点猫儿般的亲昵。
她的目光清亮:“这是凑巧偶然而已,要是下次你们俩还这样玩的话,我不保证我能选对人。”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羽毛搔刮着他的心尖,轻声问他:“我选择了你,你开心吗?”
熏是个早慧的孩子,在学业、礼仪、家族事务上他总能做到尽善尽美,游刃有余。但在感情上,在她面前,他似乎总是无法保持那份完美的从容。
他转念一想,承认高兴似乎也不是多么丢脸的事情。毕竟她是父亲为他选定的、他未来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份喜悦是应当的,是被允许的。
“我很高兴。”他看着她,坦诚得近乎脆弱,“高兴得……不知所措。”
他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那手微凉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他像个在迷宫中失去了方向的孩子,低声向她求助,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交付。
“……你教教我,教教我要怎么做。”
他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透过薄薄的和服布料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椿感到自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她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我们先下车。”
她引着他,下了那辆崭新的汽车,对工作人员礼貌地颔首示意,然后牵着他穿过部分人流,走向展馆后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堆放着一些尚未拆封的展品木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高大的玻璃窗将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束,尘埃在光柱中静静飞舞。
刚一站定,熏便有些急切地将她轻轻抵在了身后一个坚实的木箱上。
阴影笼罩下来,他低下头,似乎在延续或者说试图重新捕捉刚才在车里那个短暂得令人心痒的吻。
作者有话说:
一条兄弟的不同。澄:椿只有一个,如果有两个就好了熏:椿只有一个,如果我们也只有一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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