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统治区: 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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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医院熙熙攘攘,随处可见的病患和家属,有的连个座位都占不到。

    耳边是叫号的声音,还没轮到自己。

    耿思砚脑袋懵懵的,感受着男人肩头所带来的舒服的温度,往上的视线掠过他那张俊美的脸。

    脑袋空了一阵,心跳却不自觉漏了半拍。

    顾砚知一双好看的凤眼低低睨着,看着她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正用她那双懵懂的眼睛望着自己,明显呆住了。

    “醒了?”

    男人的这一声,让耿思砚的意识逐渐清醒。

    这不是梦,她也没有烧糊涂,她是正正真真地靠着这个男人的肩膀睡了一觉,虽然鼻子微微堵塞,可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侵扰着她。

    从他身上离开,她垂了垂眸:“顾总,是阿姨让你来的吗?”

    此刻,她分不清自己的脸是因为发烧才变红还是因为别的。

    “嗯。”

    “其实不用麻烦的,我真的没事。”

    “是,不过就是烧到四十度,一个人还敢在这种场合睡死过去,一点事也没有。”

    男人语气淡淡的,个中夹着的阴阳怪气哪怕耿思砚脑子被烧糊涂了也听得出来。

    顾砚知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睡得摇摇欲坠,她旁边的人起来,她整个人就往旁边栽了下去,若不是他及时伸手托住她,她脑袋就得撞在铁椅子上开瓢了。

    当手触到她脑袋那一刻,掌心烫得他不由皱紧眉头,下意识伸指去触她的鼻息,有气流从里边流出来时他才松了口气。

    耿思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烧到四十度了吗?

    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下,她不想争辩:“我下次注意。”

    她在病中,顾砚知不想多说什么,瞄了眼她手里的挂号单子。

    人睡着了,单子倒是攥得挺紧,人倒了单子也不能丢。

    前面还有三四个号。

    还得等一会儿,两人静坐着。

    耿思砚瞄了他一眼,这两年她在上海,跑了医院不少次,这是第一次有人陪着自己。

    不习惯,也怕给人添麻烦。

    “顾总,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我自己可以的。”

    他没说话,过了会儿,不答反问:“我问你件事。”

    “啊?”

    男人盯着她,目光带着审视:“白天你看见我了吧?”

    耿思砚脑子迟钝了一会儿,想到白天在公司楼下,自己拉着孙影跑得飞快的画面,垂下了心虚的脑袋:“看见了。”

    “哦,看见了不打招呼,装不认识?”他的每一句话都毫不客气地戳穿她。

    “怎么会呢,您是京恩的领导,我是普通员工,在别人看来,就算您不认识我,我也得认识您啊,只是当时你跟陆总在一起,我怕人误会了。”

    他总是善于抓住人话中的漏洞:“误会什么?”

    “就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也没耐心等,忽然间凑了过来,气息拂过她本就滚烫的耳朵:“误会你跟我有染?”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皮肤被电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避了避,红彤彤的脸嗔怒地看着他:“你胡说什么?!”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既然不是,你紧张什么?”

    她咬了咬又红又烫的唇,看着他总是这副游刃有余的自若模样,决定反击一次:“我下次见了你一定不躲着,我要明目张胆抱大腿。”

    许是她这反击力度太小了,男人不痛不痒,低笑了声:“这不简单,给你抱,你可要抱紧了。”

    耿思砚磨了磨牙。

    这个人,总是端着一副正人君子般矜贵又淡定的模样,做着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反驳的行径。

    耿思砚重重咳了几声,扶着晕乎乎的脑袋:“顾总,我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男人扯了扯唇:“大腿都让你抱了,这不叫让?”

    耿思砚咬了咬唇,说不过,只能选择闭嘴。

    好在没气多久,叫号机又响了,终于轮到她。

    可能是高烧的缘故,忽然感觉大脑供血不足,晕乎乎的。她拿起包要站起来那一刻,整个人天旋地转的,头重脚轻毫无重心,下一秒就栽到了旁边男人的怀里。

    顾砚知胳膊轻轻拦着她,俊美的脸庞自上而下地呈现在她迷蒙的眼里,嘴角扯得更坏了,调侃道:“我让你抱大腿,不是让你投怀送抱。”

    在他那不可忽视的强大而蛊惑人的气息笼罩下,耿思砚身体又烫出了一个新高度。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成功地又倒了下去,指尖在无意间划过男人胸前的纽扣,致使上面的两颗崩开了。

    他今日穿了件墨绿色的衬衫,质地丝滑柔软,没有系领带,纽扣解开后,胸襟处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肌肉分明的胸膛。

    “……”

    耿思砚脑袋瓜子一阵懵逼。

    啊,她做了什么!

    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色,她闭着眼,伸手去摸索那两颗纽扣,试图将它系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猛得,手腕被攥住了,男人低哑的嗓音落下:“耿小姐,你是在调戏我吗?”

    感受着手腕处男人不轻不重的力度,耿思砚依旧不敢睁眼,摇了摇头:“我刚刚只是没力气了。”

    “哦,懂了。”意味深长的语气。

    下一秒,猛得,耿思砚感觉身体一轻,被抱了起来。

    她霍得睁开眼睛,下意识间攥紧包包,不解地看着抱着自己从座位上站起来的男人:“你干什么?!”

    他低头睨着她,神情无辜:“你不是暗示我抱你吗?”

    “……”

    耿思砚咬了咬唇,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但念在叫号已经有一会了,她也不想与他再争执。

    任由他抱着自己往门诊室走去。

    可能是身体太虚弱的缘故,明明没几步路的距离,耿思砚不自觉靠着他的胸膛,忽然之间放松了下来。

    如果是别的男人这样对她,她可能已经气得给对方一巴掌了,可这个人是顾砚知,她为什么不排斥,反而想要去依赖。

    发现这种可怕的想法后,她逼着自己清醒过来,暗自提醒——

    耿思砚,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依赖的人只有你自己。

    进了门诊室后,耿思砚被放到了椅子上。

    由于经常出入门诊,今天看诊的医生是个老熟人。

    曾经给耿思砚看过几次。

    她姓许,是个中年女医生。

    许医生对她也是印象深刻的,看到她后,眼都瞪圆了:“又是你。”

    又瞥了眼顾砚知,眼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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