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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乌龙恋爱指南》 70-80(第19/22页)
人,看到景湛时,嘴里的脏话却戛然而止。
他眼睛猛地瞪大,反复跟大屏幕上出现的那个亚洲摄影师的人像比对了半天,脸色变得精彩起来,马上收拾东西挪了位置。
手机充了一两分钟电,自动开机,页面蹦出来十几个未接电话。
景湛心里早有准备,多半是奥森的夺命连环call,但是瞄到那串号码的尾号时,他视线突然停顿。
从头到尾,每一个数字都无比熟悉。
讲座中场休息,教室里突然哄闹起来,景湛刚回拨过去,准备出门,却被奥森叫住。
他指了指手机,“有点事。”
奥森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压低声音:“景湛,我刚才没给你时间?现在你有什么事要比毕业展览重要?”
他气冲冲地说完,作势要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往后看,看到景湛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手机没有响应才跟过来。
奥森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这才继续往前走。
这次的讲座的教授是奥森教授的大学同学,据说两人还是做过室友的关系,尽管两人的友谊最后因为喜欢上同一个女孩而走向破裂,不过三十多年过去了,两人很明显已经一笑泯恩仇。
之前奥森关于景湛的作品在纽约国际摄影中心展览的事情,在老同学面前说尽了好话,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教授终于同意跟两人好好聊聊。
谈话进行的很融洽,听到教授保证能给景湛一个推荐名额时,奥森教授简直是欣喜若狂。
回办公室的路上,奥森搓了搓脸,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是他门下的学生第一次有机会在美国最具影响力的摄影展览上亮,说不激动是假的。
他扭头刚想跟景湛共享这份喜悦,却看到旁边的人脸上没有半点轻松,而是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起之前景湛不久前接了个电话就急切离开的样子,奥森关切道:“刚才去忙什么?”
景湛看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再次因为没人接听自动切断,继续回拨,“去了趟阿卡山。”
“阿卡山?”奥森的声音扬起来,他盯着景湛,面部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语气里惊讶中带着些后怕,“那边不是被封锁了?”
景湛微怔:“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前。”奥森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那边发生了枪击案,你从那边回来不知道?”
“…听说是流浪汉拿枪袭击了一个韩国来的留学生。”
景湛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两个小时前刚好是接那对老夫妇上车的时候。
他打开谷歌搜索新闻,仔细跟那通电话的时间比对,两者不过相差了几分钟。
如果不是老夫妇往前继续走了一段路程,恐怕他们当时正好能撞上这桩惨案。
到时候受伤的——
就不一定只有那个韩国人了。
他视线重新落到手机上,想起那十几通电话,神色一变。
“你真是…”命大啊。
奥森还没感叹完,就看到景湛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
温宁时打电话打不通,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医院,她站在诺大的前厅,有种进了某个美术馆的错觉。
原木的沙发和透明的电梯呈现出欧式独有的风格,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沙发上排号,面容轻松,丝毫不像是在医院,而像是在逛某个大型商场。
温宁时距离上次去医院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些印象里刺眼的白和浸透鼻腔的消毒水味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温馨舒适的场景。
幻像一般的场景让她更加脊背发凉。
安静、平和把死亡和病痛隐藏地太好,以至于温宁时觉得那一条条通往高处的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到她面前,摔得粉碎。
露出在某个手术室里躺着生死未卜的受害者或是某个被病痛折磨得鲜血淋漓的病人。
但脑海里的人影闪过的是景湛的脸时,温宁时的血液里像是被灌了冰,骨节僵硬地发出咯吱声,堆满了锈。
她强忍住心里的不适,到接待处问了紧急手术的位置,找到了急诊区。
温宁时径直走向手术室门口,却被医护人员拦了下来,那人将她带到了等待区。
等待区的墙壁什么都看不到,视线被阻隔,感官被麻痹,温宁时只能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等着,等着医护人员进来通知。
护士每进来通报一次,就有人的脸色白一分。
她简直要被这种假意的温馨逼疯,脑子里只剩下胡思乱想和无穷无尽的忐忑和不安。
那种离别的痛感再一次袭击过来。
如果说许冬冬的死亡报告是一块大石头赤裸裸的砸过来,那么这一次却是要经历石头抛物线般的慢速时刻,能看清它飞过来时每一寸的纹理。
漫无目的等待。
无休止、完全未知的等待。
墙上的秒针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每一帧走的都无比艰难。
配合着那块石头砸向她的眉心。
温宁时心跳地很快,思绪一遍遍的闪过新闻里的那些报道,又自动在某处卡壳,不敢继续去想结果,如此循环往复。
护士见她脸色不好,反复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询问受害者的情况。
那人听了面露难色,“这些情况暂时不便透露。”
温宁时此时连词汇都记不起,只能结结巴巴地表示:“我需要确定…身份,他很有可能是我的朋友。”
“拜托你,我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只要名字就好。”
护士再次对着她摇头,见温宁时跟着她走到外面,停下来请她回去。
休息室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纷纷看了过来。
两人正僵持着,突然一条有力的手臂把温宁时拉了出去。
温宁时只觉得恍惚,直觉应该是某个医生或是护士,采取强制性的手段要将她赶出去。
她眼前眩晕了一瞬,踉跄着失去了方向,跟着面前的人走,一直走到了休息区,那人依旧没有放手。
手臂上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像是两个炙热的钳子要镶进她的皮肤里。
温宁时心里烦躁,用力甩开。语气也不耐烦,“我自己会走。”
那人听不懂她说话一样,没有放手。
她终于抬眼看他,想要再用英语说一遍。
但看清面前人的下一秒,一切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景湛。
他的头发湿透了,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脸颊、下巴,在领口处留下一片湿痕,脸上平静,只是胸口处微微起伏。
除此之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伤痕,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温宁时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生怕下一秒就人消失不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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