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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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

    又是一道冷声讽刺。

    “你们可知,会试一道题竟被炒到五百两之多,会试第一场全部题目,竟被卖到三千两的天价。”

    “岂止,据说殿试御题早在十天前便已泄露,一道题,被卖到万两白银,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天价。”

    “可不是传言皇上昨日才出的题吗?”

    “某些人就是这般神通广大,神不知鬼不觉便能左右天子。”

    “唉,这……还是科举吗?”

    “狗屁,这就是某些人买卖官职,行贿受贿的交易场,是他们玩弄公道,愚弄学子的一场游戏!”

    “烂透了!”

    ……

    一声声吐槽毫无预兆的闯入江望生耳中,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

    什么换题,泄题,买卖题目,替换答卷,买卖官职,层层疏通,盘根错节……

    一个个词语震碎了这个寒门书生一直以来的三观,也搅碎了他的认知,他所读圣贤书,所学礼义廉耻,纲常道德,一切都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恍惚的看着声音来源,这才模糊的看清眼前坐着不少人。

    除了上首沉稳内敛的程轶,还有镇国公,威远侯,大理寺卿,工部尚书,还有许多他不认识之人。

    他们嘴巴张张合合,一个个义愤填膺,有的双目赤红,有的口水喷溅……

    江望生却逐渐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在无声的崩塌,所有信念和坚持都成了笑话。

    却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宛如天籁一般闯入他混乱又崩溃的世界。

    也是这道声音,让他一下子冷静下来,而后崩塌的世界又开始重塑,逐渐铸成更加坚固,广阔的模样。

    是程轶。

    他的恩人,也是他的贵人,更是从今往后他将唯一效忠、追随之人。

    他说:

    “江望生,你都听到了吧,不是你看错了题,而是那题本身就不一样,有人胆大包天公然篡改了御题。”

    “有人可随意操控科举,摆弄天下学子,将科举用来谋私利,谋钱财,公然破坏天下大公,将科举当做结党营私的工具。”

    他还说:“你上一次殿试失利,并非你不如他人,而是你的答卷被人调换了,你为他人做了嫁衣。”

    江望生脑中浑浑噩噩的,滔天的怒火喷涌而出。

    “江望生,你敢站出来捅破这层内里早已腐烂的科举外壳吗,将包藏在科举外壳之下那些烂透了的蝇营狗苟公之于众,敢剖开这一切,为自己,也为天下学子讨一个公道吗?”

    “江望生,你敢做这第一人吗?”

    江望生愣愣的,好半晌他才听到自己略微颤抖,但绝对坚定的声音。

    “我敢!”

    第63章 登闻鼓

    殿试第二日, 皇帝在养心殿行小传胪,亲阅殿试前十名,并且钦定一甲三人名次。

    没有江望生。

    皇帝钦点了一甲三名, 状元是礼部尚书卢顶元的得意门生,也是某一世家寄予厚望的年轻一代。

    榜眼倒是个小郡县走出的书生,却也是个世家子弟,其家族势力在当地可谓盘根错节, 极其庞大。

    再就是探花郎,倒是个京城普通学子,但此人是今年的会元,早在少年时期便闻名京城, 是个炙手可热的京城才子, 关键是,他早已投在五皇子门下。

    殿试第三日,皇帝在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高悬金榜,当众宣唱三甲进士全数名次。

    不出所料, 江望生再一次垫了底, 再一次成了笑话。

    那一日,京城前所未有的热闹。

    放鞭炮的,大街上撒钱的,游街的,不知道多少人在奔走相告,传递喜讯。

    不相干的人也全都跑出来凑热闹, 却不知有一群人正在慢慢聚集, 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正在悄然发生。

    以江望生为首,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们慢慢汇聚。

    他们或衣着简朴, 或锦衣华服,或面容憔悴,或怒火翻涌……似乎都是毫不相干,也完全不同的人,可他们却慢慢聚在一起,眼里闪烁着的是同样的坚定。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以江望生为首,他们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坚定的走向了宫门方向。

    他们的异常很快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大街上本就到处都是人,不少人为了看热闹不自觉就跟了上去,结果人越跟越多,直到江望生等人走到宫门口时,他们身后跟着看热闹的人已经不下几百人。

    偌大的宫门外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且人还越聚越多。

    终于,在所有人好奇的视线下,江望生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那面好几年不曾被人敲响过的登闻鼓。

    “咚!”

    “咚!”

    “咚!”

    沉闷的鼓声震得在场之人头皮发麻,所有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谁都知道登闻鼓是不能随意敲的,哪怕天大的冤屈,一旦敲响,击鼓鸣冤之人还得先挨六十大板,不少人根本就挨不过去,敲鼓就等于送命,更别说伸冤了。

    众人再看那敲鼓之人,身体孱弱单薄,面上更是死灰一片,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别说六十打板,怕不是一板子下去就能叫他吐血身亡。

    这得是多大的冤屈啊?

    “咦,那不是江望生吗?”

    “是他,上届会元,这次会试第二,不过殿试考的一塌糊涂,玛德,亏我押了他三百两,血亏。”

    “他这是做什么,被刺激疯了?”

    ……

    前来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江望生,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却见江望生的身后很快又站上去几个书生,且一个接一个的,直到方才聚集的三十几个书生全都目光坚定的站在那里,他们与江望生一起敲响了登闻鼓。

    现场一片寂静,伴随着沉闷的鼓声在心中敲响,所有人都有一个直觉,今日之事,恐怕是天大的事。

    此时反应过来的小吏慌慌忙忙冲出来,一看这架势也是吓蒙了。

    宫门外乌泱泱的全是人,而登闻鼓旁站着的还不止一个人。

    那小吏直接吓到腿软。

    这是天要塌了。

    消息传进宫里时,皇帝正在与文武百官庆祝今年春闱圆满结束。

    “何人如此大胆?”

    众多官员都是不满的,什么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偏挑在这时候。

    直到前来禀报之人颤颤巍巍将事情原委说出。

    三十几个书生一同状告礼部尚书卢顶元公然篡改御题,还有买卖试题,状告科举不公。

    哪怕只是告考场上有人作弊呢?或者有人替换了自己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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