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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之奸佞》 30-40(第5/19页)
想,若上一世他没有抗旨,是否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是否他会与眼前之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程轶思绪乱飞,一如往日根本睡不着,小夫郎的呼吸却逐渐平稳下来,想来应是睡着了。
程轶怕他捂着,仔细将被子扯开让他顺畅呼吸,又怕冷风灌入,遂仔细帮他掖好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沈易忱却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没睡着,感受到身后之人细心周到的照顾,他终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于是程轶就见他的小夫郎毫无征兆的一个翻身坐起,一双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吵醒你了?”
沈易忱摇了摇头,却突然没头没尾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君,你说过,我们夫夫一体,要携手共度一生,你我将是最亲近之人,是吧?”
程轶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是。”
“夫君!”
沈易忱突然郑重其事的开口,程轶吓了一跳,但这称呼也让他心底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很奇妙,很欢喜。
“嗯?”
“我有话要与你说。”
程轶干脆也坐了起来,单腿屈膝靠坐在床头,很认真的看着他。
“嗯,我听着。”
“你也知晓我在尚书府的处境,我自小便没了爹爹,五岁时兄长也意外身亡,这些年我在尚书府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我想说的是,你我这场婚约本是意外,或是掌权者之间的博弈,但于我而言……其实是惊喜。”
程轶并未理解他口中惊喜从何而来,只听他又道:
“能嫁给你,我其实很欢喜。”
真的,非常非常欢喜。
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程轶怔住,却见小夫郎一张脸即便在烛光下也红了个透。
“可是,我的处境让我连一分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甚至我的外祖还是谋反逼宫的叛贼。”
“忱儿……”
“我知你不在意,”沈易忱语速急切的打断程轶的话,“可我在意,我想拿出配得上侯府聘礼的东西。”
他在心底说:如此,会让我觉得自己也稍微有几分配得上你。
程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见小夫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而后便不管不顾的塞到了他手中。
“给你,”沈易忱郑重道,“程轶,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我知道它对你有用,所以我将它作为自己的嫁妆,送给你。”
程轶只听他说最宝贵,正欲开口拒绝,可当手心之物闯入视线的刹那,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虎符!
这竟是一枚虎符,还是能调动三千安南军精锐的虎符!
上一世,被废弃的大皇子之所以能东山再起,最后拥有与其他几位皇子角逐之力,所依仗的正是这枚虎符。
安国公死后,安南军很快被瓜分,但有一支三千余人的精锐却神秘消失。
那群人不仅是安南军的灵魂所在,更是绝对忠于安国公。
可在安国公死后他们却神秘消失,分散在各地,多少人包括皇帝在内,多年来费尽心机想要找到这群人都没能成功。
直到他们在大皇子身边出现。
大皇子乃先君后之子,曾经是太子,更是安国公外孙。
是以他们理所应当会去支持大皇子,想来也是想通过大皇子为安国公报仇。
因此,程轶以为,安国公将那支精锐留给大皇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是以这枚虎符出现在大皇子手中合情合理。
却不知,原来这枚虎符一开始竟是在沈易忱手中的,且还是他极为珍视之物。
沈易忱与大皇子虽是表亲,可两人全无交集,沈易忱三岁时安国公便出了事,太子随后被废。
而后的十多年来,大皇子一直韬光养晦,对沈易忱这个表弟他没有任何照拂,也没有任何接触。
由此可知两人之间并无情谊,可沈易忱却在最后将虎符给了他。
为何呢?
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他走投无路需要他的帮助。
又会是什么事,能让一身傲骨的沈易忱,向一个毫无情义从未联系的表兄求助呢?
答案不言而喻。
事关他兄长和爹爹的死,他要状告沈云鹤,要让位高权重的吏部尚书以命相偿。
所以他去求了大皇子,以这枚虎符为由。
可最后却是他一个人面对一切,不仅没有搬倒沈云鹤,反而背上大逆不道的恶名被千夫所指。
上一世根本就没有人帮他。
也就是说,大皇子骗了他。
想到这里,程轶周身戾气翻涌,眼底更是杀意喷涌,怒火压都压不住。
沈易忱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程轶分明只是那么坐着一动不动,他却猛然如坠冰窟一般浑身僵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
“我……你,你不喜欢吗?”
他以为,程轶会需要呢。
难道他误会了什么吗?程轶在生他的气?
这个认知让沈易忱有些手足无措。
程轶却猛然回神,随即他一把将慌乱无措的人摁到了怀里。
“抱歉,我只是有些意外。”
还有些心疼。
大皇子该死,谢家的人都该死。
呵,上辈子不是骂他是奸佞吗?
他这辈子就做个货真价实的奸佞。
谢家那一家子,一个都逃不掉。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沈易忱愣了愣,可是程轶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
他方才的眼神分明那般可怕,可他开口的声音却那么温柔,他的怀抱更是让他想要溺死在里面永远不要起来。
直到心绪恢复平静,程轶这才问怀中人儿。
“忱儿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自是知道的。
“是外祖的兵符。”
“那你可知,有多少人都在想方设法找到它,包括龙椅上那位。”
“为了得到它,有些人不惜花费十几年时间,一旦它出现,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夺之战。”
而这般宝贵的东西,小夫郎竟然轻而易举的便给了他。
沈易忱将头从他怀中抽离,认真的看着程轶道:“知道啊。”
“正是知道,我才给你。”
他对外祖安国公没有任何记忆,安国公府满门抄斩之后,整个京城都对安国公讳莫如深,他更是无从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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