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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之奸佞》 20-30(第1/20页)
第21章 书生
当日, 两人密谈许久。
屯粮只是第一步。
为了不引人注目,方青柏打算从各地源头少量多次收购粮草,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这就需要极大的人力与物力, 还有时间。
程轶让陆准辅助他。
陆准比卫霄更加沉稳细心,做事也更妥帖周到,且他有一身高强武艺,完全可保方青柏无忧。
程轶始终不愿相信他们二人中有人背叛了他。
但上一世被泄露的机密又确确实实只有他二人知晓, 林北骁更是信誓旦旦笑他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
可在他死后,卫霄与陆准双双谋反,带兵杀进了皇宫, 打的正是替他报仇的旗号。
最后卫霄战死在城门, 万箭穿心。
陆准与林北骁死战到底,最后林北骁被他砍掉一条手臂,陆准则在重伤的情况下被数百精兵围攻致死。
所以程轶始终怀疑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隐情或是误会。
所幸一切才刚刚开始,上一世的悲剧不会重演,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清楚一切。
在此之前, 两人皆是可用之人。
至于方青柏。
事实上, 他是个极其敏锐聪慧之人。
外人只知他性情疏离冷淡,看似对万事不关心,可只有程轶知道,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但凡他有想做之事,一切便都在他算计之中。
且, 看似最冷淡的他, 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重情义。
程轶还将几个商铺托付于他打理,完全是交托性命的信赖。
方青柏却被他气笑了。
“你倒真是把我当做牛马使唤了, 就不怕我累死在半道上?”
他可是个实打实的药罐子啊!
程轶干咳一声。
“青柏放心,我定会寻得良药治好你体内的余毒。”
方青柏嗤笑一声,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的身体没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京城已是名医遍地,就是给先帝看过诊的太医都拿他没办法,是以他从不对自己的身体抱希望。
殊不知程轶绝非空头话。
上一世,他曾听闻北疆雪山之巅有一种神药,能解百毒,只是极难采到,且非常罕见。
而且他在得知此消息时,方青柏已经离世。
是以他当时只是满心遗憾,却并未多去打听。
如今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因此不久前修书给大伯之时,程轶便顺带提了此事,请求大伯帮忙寻着。
他想等到有确切消息之后再告知方青柏,以免他期望落空陷入更加消极的境地。
两人直到夜色渐浓才分别。
方青柏打算在程轶大婚之后再离京,这段时间他刚好可以做些准备,同时也安抚好家里人,尤其是他的祖母。
若非足够充分的理由,祖母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的。
程轶下楼时,一楼依旧座无虚席。
似有人在高谈阔论。
众人或附和、或反驳,或认真聆听,是以程轶几人下楼时并未有人注意到。
程轶粗略一扫,几个世家子弟,几个所谓京中名士,被一群书生及酒客们包围着,正在畅言朝堂局势,大谈特谈治国之道。
那样子,仿佛在指点江山一般,傲慢且浮夸。
可惜在程轶看来,他们的论调既无知又扯淡,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没一句入得了他的耳。
程轶也无意引人注目,可就在他准备低调离开时,忽的一道清润嗓音闯入耳中。
“诸位此言差矣,在学生看来,天下江山从来都非帝王一人之私物,也非世家权贵之私业,国之根基乃是黎民百姓啊。”
程轶猛的顿住,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甚至溢出几分惊愕之色。
并非震惊于这离经叛道的言论,而是这番言论,上一世不是谢玉凛提出来的吗?
犹记得上一世,他偶然从谢玉凛桌上发现一篇策论,策论内容正是——百姓乃国之根基这一言论。
他第一次见,当时便惊为天人。
世人皆认为帝王权柄,世家士族,还有边关将士,几方综合方能使国家稳固,江山永驻。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将黎民百姓放在这般高的位置上,角度如此新奇且分析得极其锐利,将一个心系百姓,又拥有治国之道之人的胸襟和见解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当时越看越震惊,更震惊于这番言论竟是出自一个后宫哥儿之手。
谢玉凛不仅是个被皇帝忽视的皇子,更是个从小受尽欺凌,在后宫艰难苟活的哥儿。
程轶很难想象,如此绝境之下的他竟然能想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言论,他不仅容貌绝世,还满腹锦纶,甚至才智也远超那几个皇子。
他当时就觉得,倘若谢玉凛为帝,将来必能成为一位爱民如子的千古明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程轶在之后的中秋宫宴上,冒死将这篇策论递到了皇帝面前。
昭景帝虽多疑,可他向来虚伪,最喜以百姓为借口做一些冠冕堂皇之事,以标榜他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若是能换来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称颂,那会让他有种自己是明君能流传千古的错觉。
是以他很是喜欢这篇以民为本的策论。
彼时昭景帝大喜,程轶顺势将谢玉凛推了出来。
要知道,谢玉凛从出生就被皇帝厌恶,被丢在冷宫自生自灭。
他又没有任何依仗,以至于十多年过去却从来没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皇帝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直到程轶将他推出来,他才第一次在皇帝面前露了脸,也才真正的踏入大众视野。
谢玉凛的人生从此开始逆转。
可以说,那篇策论有着厥功至伟的作用。
思绪回到现在。
那稚嫩言论果然引得满堂寂静。
大概是这番言论太过离经叛道,以至于众人一时间都忘了反应,倒是刚好给了那书生继续阐述的机会。
只听他一本正经的继续道:
“古语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君王好比那舟,百姓如水,水流平和则舟船安稳,国自然安定;可若民不安,就如流水翻涌,纵然江山再固,朝堂再盛,也终究难逃倾覆之祸。”
“只有百姓安居乐业,方能赋税充盈,国家太平。”
“是以,学生认为,治国之道首在安民,以民为本,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程轶怔怔出神。
一模一样,完全一模一样啊。
眼底逐渐溢满讽刺之色。
他笑自己眼瞎,从一开始就被耍得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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