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 19、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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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沈易忱吓得变了色,几个尚书府护卫更是满眼忌惮,惊疑不定。

    这位的手段他们那日可是亲眼瞧见过的。

    此时程轶一脸冷色,看不出情绪,但那深邃黑沉的眸子淡淡射过来,无端的就让他们脚底一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可眼睁睁看着主家公子被带走,他们也难辞其咎。

    刚想上前……

    “滚。”

    程轶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几人顿时头也不回的冲回了尚书府。

    他们已是尽力,剩下的只能禀告给主君。

    好在王殊辞听完不仅不气,反而低笑出声,声称收拾小贱种的人来了。

    人多眼杂,程轶只是想将沈易忱拉到无人的角落再说事,不想竟把他吓成这副模样。

    瞧着花容失色的人,程轶不免生出几分无奈。

    想来定是那些妖魔化的谣言,败坏了他的名声。

    在他眼里,自己竟是这般可怖的人吗?

    殊不知程轶越是沉默不语,黑沉的眼眸就越发具有压迫感。

    沈易忱抿着唇想挣脱桎梏,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咬着牙任由他抓着手腕。

    一旁初六被吓得双腿发抖,可公子只有他,他绝对不能抛下公子不顾。

    情急之下,他哭着就要跪下去求情。

    卫霄眼疾手快,用剑柄一挡就把他推到了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我家公子要与你家公子说点私密话,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吗?”

    初六委委屈屈,懵懵懂懂。

    却见自家公子已经被那黑面小煞神拉着走远,他顿时只能哭唧唧的同卫霄一起远远跟在后面。

    程轶将人带到一家酒楼,径直上了二楼包间,又点了几道招牌菜,这才看向沈易忱。

    此时他躲闪心虚的眼神已经被探究取代,似是完全看不透程轶这般作为的意图何在。

    总不至于是断头饭吧?

    程轶抬眸刚好与他视线撞了个正着。

    沈易忱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跳开。

    程轶顿觉无奈。

    “我就这般可怕?”

    可瞧着他上一世胆子倒是比任何人都肥,既不怕他这个嗜血煞神,也不怕那乱葬岗的遍地尸体。

    沈易忱心虚的咳了咳,偏要嘴硬道,“谁说的?不过如此。”

    倒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况且我又没做什么,怕你做甚?朗朗乾坤的,你总不能也把我的头砍下来当球踢吧。”

    果然是谣言害我。

    程轶先是一阵无语,随即眼底便抑制不住的漾起一丝笑意。

    他笑面前之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你当真没做什么?”

    “听闻昨日沈大公子爬墙泼泔水,智斗刻薄后爹,如今只怕整个京城是无人不知呢。”

    程轶一说,沈易忱顿时面颊滚烫,窘迫不已。

    恨不得上前捂住这人的嘴,程轶却还不放过他。

    “听说你还把你那继弟的头发剃得乱七八糟?”

    这隐秘之事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了,况且王殊辞还捂得死死的。

    但凡面前之人换做是旁的任何人,沈易忱都能得意一笑,大方认下。

    就是他干的,如何了?

    可偏偏眼前之人是程轶,是他未来的夫君。

    沈易忱只觉得难堪又窘迫,他本该理直气壮的,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不该有的顾虑来。

    他怕程轶觉得自己行事粗鄙、心性恶毒;怕他嫌自己手段阴狠,甚至和世人一样,觉得他任性乖张、薄情寡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是稍作联想,心口便泛起一阵酸涩。

    沈易忱自己都未曾察觉,原来他竟这般在意程轶的看法与态度。

    好在他惯会伪装,这么些年来,他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布满尖刺的盔甲,使自己看起来刀枪不入,想要窥得他的内心更是想都别想。

    “是我剃的,”沈易忱收敛心绪,微微昂着头勾起一抹冷笑,“那老毒夫敢如此算计我,我自然要报复回去。”

    “沈清兰是那老毒夫的心肝宝贝,拿他开刀再合适不过了。”

    这么多年与其斗智斗勇,沈易忱早就精准拿捏老毒夫的七寸,正是沈清兰那废物。

    “怎么,觉得我过分了?”

    沈易忱此时的模样多少有些跋扈不讲理,可无人知晓他袖中攥紧的掌心,心中莫名忐忑,他怕听到不想听的回答。

    却听程轶认真道:

    “没有,你做得很好。”

    沈易忱微愣,随即眼底悄然迸发出一抹细碎的亮光。

    “受了欺负就是要报复回去。”

    “不止如此,你对事后的处置也很周全,不仅痛快报了仇,还巧妙的让敌人的丑恶嘴脸暴露在人前。”

    “最重要的是,你还保全了自己,并非全无准备的发疯胡闹。”

    沈易忱彻底怔住了。

    他没想到程轶会给出这般真诚的评价,没有半点敷衍,更没有半点嫌弃或是责怪。

    他有些怔怔的追问:“你今日……不是来找我算账的?”

    程轶疑惑:“算什么账?”

    “你不嫌我丢人?不嫌我粗鄙?不怪我……利用你?”

    他让那些人若是出事就去找程轶,这便是在借他的势。

    若他真出了事程轶却不管,那便是薄情寡义,为了名声亦或是男儿的面子,程轶也不得不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便是他的利用。

    他不知程轶对他究竟是何种态度,对他的忍耐又是何种限度,但即便是厚着脸皮也只能扯上程轶的大旗。

    这么多年来,他在尚书府孤立无援,别无所靠。

    程轶轻轻摇头。

    “正如我方才所言,你做得无可挑剔,换做是我处在你这样的绝境,也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妥当周全。”

    沈易忱只觉得心里一阵悸动,忽的想起多年前的那一日,也是这么一双清澈黑亮的眼睛,认真而专注的盯着他,说出的话语也一样的让他内心震颤。

    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在尚书府艰难苟活,他将自己伪装得刀枪不入,可是,从未有人这般真诚而认真的肯定过他所做的一切。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程轶这般,看透他的隐忍,认可他所有的挣扎与反抗。

    沈易忱的内心是震颤的,心绪也止不住的翻涌。

    积压多年的委屈突然毫无征兆的喷涌而出,霎时将他淹没。

    程轶只见他面色变来变去,一双漂亮的眼睛又大又亮,忽的又眼眶一红,眼底竟肉眼可见的泛起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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