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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毕业祭》 50-60(第3/16页)
不得要攻击她的外表:
「p图怪,p得妈不认了都,在我们村没有男的看得上你」
「要我说脸和学校都是一样假」
「这么普都能骗包了?那我也能。」
「我朋友化妆比她漂亮多了,人家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
心理学家曾经研究过,正常人面对一条恶评后,要再收获5条夸赞才能够平息内心的痛苦。而如今,恶评如漫天鹅毛落下,一个人再强大的内在,最终也只会在积攒的鹅毛下变得和一根火柴一样单薄。
南追很无奈,就算有心帮她说两句,也没能耐对抗几万条的辱骂。
她就知道,方鸿犇那种阴暗爬行的人,肯定握了兰漪不少把柄。
人无完人,只要有心收集,让任何一个人社死都不是难事。
南追匆匆地换了衣服,妆也没化,火烧火燎赶去了宿舍区。
她现在理解为啥霸总对弱智小白花那么扒肝扒肺了。擦屁股擦多了,是真的会擦出感情来!
她现在对兰漪的感情,就很值得一篇心理论文。
~
南追在宿舍门外耐着性子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乔文淑把兰漪劝出来。
兰漪全副武装,鸭舌帽、口罩、墨镜,但那水蛇一样的身材仍然很出众。
一上车,她就龟缩在角落里。
其实车外的人来来往往,并没有人关注她,但她就好像一只壳里的蜗牛,浑身紧绷地缩着。
看她萎靡成这样,南追也心里一酸。
“我带你去海边。”
说完,她一踩油门,直奔海边而去。
海边稀稀拉拉的都是来放空玩耍的人。南追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出小桌椅,撑出一个帘来,又拿出几瓶冰镇咖啡摆上。
兰漪缩着观察了一会儿,终于肯摘下自己的装备了。
口罩和墨镜下,是一张哭得肿肿的粉脸。
眼睛和嘴巴尤其肿,泛着膨胀的白光,像偶像打多了玻尿酸,又像尸体泡久了福尔马林,十分惹人怜爱。
兰漪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即便她的手里什么也没有。
南追知道,她只是拒绝与她和乔文淑对视。
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兰漪觉得耻辱。
她瓮瓮地说,“你俩千万别可怜我,否则我跳海。”
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没敢吱声。
兰漪暗淡的眸子映照着无际的大海,眸中有小小的黑点来回飞转,是海鸥在夺食。
也不知道这样发了多久的呆,直到乔文淑塞给她冰凉的咖啡,她才喃喃自语:
“我没想到鸿犇会用我抱怨过的事背刺我……”
四级没过,她很难受,这件事只和男友说过……
南追终于绷不住埋怨:“你脑袋也是有包!四级考两次,这是可以说的吗?这就跟yan照一样,应该烂在肚里、带进棺材、等待人类彻底灭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兰漪被她骂得眼泪哗哗流,委屈地还嘴,“我就知道你一上来就要说四级的事儿!”
南追欲骂又费劲忍住,不想再刺激她,转而恨恨说道:“方鸿犇这个贱diao,他为什么突然发疯?”
兰漪抽噎着把分手的前情说了。
乔文淑没想到自己走后还有这出,很生气:“大爷的,我早就发现了,方鸿犇这个弱智一点不尊重你。”
她的意见、观点会被蔑视——这种端倪绝不是突然显现出来的,而是之前就有苗头了。
兰漪萎靡点头,“是的,我知道他之前妥协,迎合我,就是想睡我。他觉得我带出去有面子,把我当他的金边儿。我还知道,如果我妥协了,我们可能真的会结婚,可是我……”
“可是你根本就生理性厌恶他。”南追直白地剖出她的真实感受,“所以一直躲着他。”
兰漪疑惑地看这位钢铁直女,“你现在这么懂?”
女王蜂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因为我对周学礼生理性喜欢嘛。”
“哦,”她呆滞地陈述:“你俩睡了。”
南追差点被咖啡呛死,豁然起身,结巴地激烈反驳:“什么?!你——!我……哎,没有!你别乱说,哈,什么睡了……我和周老师,我们很纯洁的!你,你可别瞎想……”
摸了摸的事儿,能叫睡吗?!
兰漪低头拭泪,悲戚地问:“哥哥活儿好吗……”
“……”
文淑叹气,后仰:“这你还看不出来吗?肯定很好了。”
南追被迫闭麦了,灰溜溜地坐下,脸皮发烫。
兰漪苦闷地说道:“我吃得太差了。”
方鸿犇确实是那种人格与外表魅力双无、大脑和睾/丸共振的人。
她以为自己喜欢钱,但事实又证明,她没那么喜欢。
人也很重要。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南追看到来电是“经纪人宋姐”。
兰漪接通了,“嗯”了几声,又面无表情挂了,说道,“经济公司没办法和我签合同了……宋姐说,我不该买那些假货,品牌方会介意……”
她仍然木木的,好像突来的打击,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根新的鹅毛而已。
“我真的这么罪大恶极吗……”兰漪喃喃道,“之前BM找我去做店员,我知道他们那个文化有毒,给了我很高的钱我都拒绝了……我,我还给农村的女孩捐了很多卫生巾……”
进了这个圈子,她见过那么多的网红——跨国诈骗的、装富二代的、编故事骗流量的、利用焦虑情绪卖课的……
比烂之下,她都觉得自己都还挺清流的,学校没作假,也从不恰烂钱……
文淑叹气:“可能你不该立完美人设,而且你阴阳怪气说话的时候,就是挺气人的。”
南追已经就着尴尬喝完了一罐咖啡,随手将罐子捏得扁扁的,一个抛物线扔进垃圾桶里:“幸好不是曝光你作弊,不然才真是无法挽回了呢。”
兰漪竟然虚弱地笑了一下,“是,朋友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幸好我没把这个事告诉他,我还能找工作。”
想到试卷的事,三个人都同时沉默了几秒。
兰漪的眸子越发暗淡,“……我怎么这么失败,大概我确实是一个虚荣又无耻的人……”
南追反而觉得,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人,离无耻可能还有差距。
真正无耻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兰漪小声问:“你们俩,是不是也觉得我罪有应得。”
文淑盯着海岸线道:“我想到了一个典故,立法塞人曾经带着一个行淫时被抓的女人让耶稣审判。但是耶稣说,你们当中谁是没有罪的,就可以拿石头打她。最后,大家都一个个离开了。”她饮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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