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权臣的小青梅: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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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上等佳品自然最好,寻常成色也行,价钱方面,好说。不知公子手中可有存货?”

    “你们此番打算尽数收揽多少?”陆执珩声线平缓,听不出半分情绪。

    行商闻言顿时眼露精光,当即伸出四根手指:“那要看公子有多少,我们背后东家每月定下这个数目。”

    一旁的陆安看清手势,再想起方才几人闲谈的收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竟要这般多?每月足足四百张马皮,哪家商行能吃下这体量?”

    陆执珩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忽然质疑道:“酒泉郡地处边陲,寻常用度根本耗不尽这般数目,那东家怎会月月吃得下四百张马皮?”

    周令文顺势附和,故作疑惑:“是啊,莫不是几位故意说笑,拿我们寻乐子?”

    行商连忙摆着手辩解:“公子误会了,小的就是奉命跑腿谋生,哪敢随意欺瞒贵客!若是不信,诸位大可前去查验,我随行货物里,确实囤着二十三张收来的马皮,半分不假。”

    陆执珩淡淡开口:“说来凑巧,我此番正是动身往酒泉郡探亲。若是诸位肯代为引荐背后东家,促成这笔马皮买卖,日后自有厚礼相谢。”

    几名行商闻言心头一动,彼此对视一眼,暗自揣测他来历,试探着开口:“听公子这话,莫非府上是做贩马营生的?”

    “算不上专营生意,”陆执珩语气轻描淡写:“云、朔、蔚三州地界,倒是都有几处马场。”

    这话一出,在场行商皆是心头一震,暗自咋舌。

    三州之地坐拥马场,这般家底绝非寻常商贾可比,这下是遇上真正的大户。

    众人顿时喜上眉梢,爽快应下:“公子竟有这般来头!引荐东家一事包在我们身上,定然给公子办妥妥当!”

    陆执珩只淡淡朝陆安递去一眼,他已心领神会,同一众行商细细攀谈接洽。

    诸事安顿妥当,上房收拾齐整,谴走客栈掌柜,周令文心底满腹疑云,终究按捺不住,径直去往陆执珩屋内,开口问道:“那大批马皮,究竟和酒泉郡扯得上什么干系?”

    陆执珩从容执壶斟水,将一杯温茶递到沈念念手中,缓缓道出内情:“素来疏勒每月都会有大批战马流入边境互市,可近四个月以来,此地战马交易量骤然暴涨,足足翻了一倍有余。”

    周令文满心费解:“如今两国休战,骤然囤积这般多战马,究竟意欲何为?”

    陆执珩指尖轻叩桌面,道出更深层的疑点:“此事远不止大肆购马这般简单。按朝廷规制,流入互市的战马本该尽数调拨至北境与西北两军营地,可我暗中彻查往来账册,发现其中处处藏着猫腻。”

    他稍作停顿,语气添了分冷意:“账面上动辄标注战马染病暴毙,每月登记在册的死马数量,竟高达三百匹之多。”

    “莫非是边境突发畜疫,才致使马匹接连暴亡?”周令文下意识揣测。

    陆执珩淡淡摇头,一语戳破破绽:“疫病不会只病死战马,驮马没事。”

    沈念念喝了口茶水,轻声接话:“我帮珩哥哥整理誊抄军需名录时记得清楚,战马鞣制后的皮料,亦是朝廷在册军需物资,尽数要清点入库。”

    周令文瞬时理清几分脉络,沉吟道:“如此说来,你是疑心这背后之人暗中搜罗寻常马皮,鱼目混珠顶替战暴毙的马皮蒙混入库?可若那些战马根本末曾病死,每月数百匹健硕战马,又被悄悄送往了何处?”

    话音稍顿,他忽然震惊猜测:“西北军营在肃王的封地,难不成……你疑心此事与肃王脱不了干系?”

    陆执珩垂着眼帘,淡淡出声:“我没说过这话。”

    周令文立刻识趣地摆了摆手:“行行行,这话是我说我的。”

    话音刚落,他稍敛玩笑神色:“你刻意去接触往来行商,莫非是想摸清那收马幕后东家的真实图谋?”

    他抬眼对上周令文视线,笃定地说:“那东家手中留存的账册,才是最稳妥的突破口,顺着账目查下去,诸多隐秘自然无处遁形。”

    周令文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颔首附和:“此话在理,这条线索属实难得,此番奔赴酒泉郡,倒也算初有收获。”

    可陆执珩面上依旧清冷无波,不见半分喜色,眉宇间反倒凝着沉郁,缓缓道出内里隐情:“此事远非表面这般简单。京中疏勒细作所持路引,最初签发之地,恰好便是酒泉郡。幕后之人先勾结疏勒,又有战马去向不明,这还没着手查兵器。九皇子可知,这一连串行径意味着什么?”

    周令文凝神细数其中利害,语声渐沉:“私通外敌、私自囤积战马,封地财源富足从不缺银钱,若再暗中锻造兵器,肃王他这是……”

    话语戛然而止,他骤然看向陆执珩,眼底具是骇然:“想谋反?!”

    不等陆执珩说话,他已摆手:“我知道你没说过这话!这话,是我说的!与你毫无干系!”

    心绪纷乱之下,周令文在原地来回踱步,满心焦灼:“肃王手握九万精锐,若是当真起兵发难,长驱直入京畿,朝中又有何人能够抵挡?”

    眼见陆执珩依旧从容端坐,悠然端起茶盏浅酌,半点不见慌乱,周令文更是急得心头冒火,忍不住催促:“都到紧要关头了,你竟还有闲心饮茶!快些想想应对之策才是!”

    陆执珩神色从容自若,道出判断:“肃王绝不会贸然仓促起事。”

    周令文满心疑惑:“为何?”

    “他既已暗中勾结疏勒,可如今北境尚无异动,疏勒兵马并未出手牵制我方兵力,在这般局面下,他岂敢挥师入京。”

    他稍作沉吟,眸光幽深,已然看透对方谋划:“依我推测,他必定会选在疏勒使臣入朝觐见之时,伺机动手发难。”

    周令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如此一来,京畿腹背受敌,岂不是陷入莫大险境?”

    转念之间,他骤然反应过来其中关窍,猛地瞪向身旁之人,又气又恼:“陆执珩!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一路拉着我同往酒泉郡,根本就是早有算计,想让我回京面圣,将此事禀明父皇!”

    陆执珩闻言轻抬手中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此番共事,合作愉快。”

    周令文当即鼓着腮帮子,满心委屈又无可奈何:“我早便料到与你同行准没好事,果真是处处被你算计!”

    陆执珩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此言差矣,九皇子身份尊贵,酒泉郡一事牵扯朝堂安稳与京畿安危,这般重任,除却由你出面查出真像,我实在寻不出第二个合适之人。”

    周令文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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