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权臣的小青梅: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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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犯愁的小事,这个约定,内里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陆执珩垂眸看着棋盘,指尖又捏起一枚棋子,从容落下,气度浑然天成:“她哪里是真要讨教什么种葡萄的法子,分明是故意布下引子,绕着弯子误导我,引着我去追查她和临沂郡王之间所谓的约定。”

    陆安当场愣在原地,眉宇间满是茫然,实在想不通其中弯弯绕绕:“属下不解,沈六小姐为何要特意误导侯爷?这般刻意遮掩,反倒容易引人疑心。”

    陆执珩抬眸,凤眸潋滟含光,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与自持,语气慵懒又透着十足的掌控感:“道理再简单不过。倘若我对她毫无半分心思,听闻此事只当寻常闲事,懒得费心追查分毫。可若是我心底有她,依我霸道桀骜的性子,必然会心生在意,顺着这线索深究到底,不肯放过半分端倪。”

    这话一出,陆安瞬间了然,双眼猛地一亮,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原来沈六姑娘是动了心,才特意设下这样一层圈套,试探侯爷的心意!

    这么说来,侯爷岂不是盼得云开雾散,终于得偿所愿了?

    萦绕在陆执珩周身那点若有若无的郁气,此刻好似被春风一扫而空,尽数消散无踪。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沈念念的模样——

    她今日偏着杏眸望向自己,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软声央求要在爬满枝叶的葡萄藤下搭一座秋千。

    眉眼弯弯,带着娇憨的期许,生怕他不应允。

    而后又鼓起勇气,眸光定定望着他,语气怯生生地询问,能不能往他居住的云中燕乐里,移栽一株她最爱的垂丝樱桃。

    古时“樱”与“卿”谐音,暗合卿卿我我之意。

    垂丝樱桃花开柔婉,甜中带涩的滋味,不正是少女藏在心底、不敢明说的倾慕情愫么。

    这点隐晦心思,也就只有他能一眼看透。

    陆执珩敛了思绪,神色恢复平日的从容淡漠,只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淡淡开口,转了话锋:“我记得前些日子刑部截获一名要犯,牵扯上京畿细作一案。”

    陆安立刻收敛心神,恭声回话:“回侯爷,确有此人,如今正关押在大理寺牢中候审。”

    “此人必须押往酒泉郡复审,当堂指认同党余孽。”陆执珩指尖轻叩棋盘,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细作作乱乃是朝廷眼下头等重案,派宗室子弟亲自押送,方能显出朝堂重视。”

    陆安一点就透,当即会意:“侯爷是想安排临沂郡王亲自押送要犯前往酒泉郡?这一来一回,路程少说也要二十余天。郡王离京远行,沈六小姐身边,自然再无旁人扰烦。”

    稍作停顿,他又面露迟疑:“只是五城兵马司不在侯爷管辖之下,还要协调刑部行文,这般调动宗室远行,公文怕是不好批复?”

    陆执珩唇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淡笑,一身矜贵傲气浑然天成,举手投足皆是胸有成竹:“不过是同刑部打声招呼,顺水推舟卖个人情,于我而言,不过一句话的小事。”

    再则,安排临沂郡王前往酒泉郡,还为了另外一桩公务。

    只是,这个饵,究竟能钓多大的鱼,要等他抵达了才知晓。

    陆安忽又想起先前的话,眉头微蹙,满心费解:“属下还有一事想不通。既然沈六小姐对侯爷有情,对临沂郡王本就无意,侯爷又何必大费周章,特意将郡王远远支去酒泉郡?”

    陆执珩望着窗外拂动的树影,笑意浅浅,温软的语调里,藏着了然的纵容:“她既精心布局,引我入局试探心意,我若是半点回应都无,岂不是辜负了她这番巧思?无法笃定我的心意,她怎敢安下心,知晓我待她与众不同?”

    陆安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心底暗暗叹服。

    沈六姑娘心思已是玲珑剔透,这般隐晦的请君入瓮暗棋,旁人半点瞧不出端倪,也就只有侯爷,能一眼看破,还顺势温柔成全。

    天刚乍亮,晨雾还未彻底散尽,阴晚姝便揣着满心焦灼,一路匆匆赶至魏国公府,直奔沈念念的院落。

    她心里惦记着昨日的事,一整晚辗转难眠,巴不得立刻问出个结果,半点耽搁都忍不得。

    阴晚姝进门见沈念念正坐在屋内绣着大氅,当即垮了脸,忍不住哀嚎:“我的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能沉下心做针线?我这颗心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扑通扑通,七上八下狂跳,整宿都没合眼,就盼着知道你昨日试探的结果呢!”

    沈念念头也未曾抬起,眸光依旧落在大氅上,穿针引线的动作稳当从容,语气平淡得很,半点不见焦躁:“不然还能如何?这本就不是立竿见影的事。就算珩哥哥当真心里在意,想对临沂郡王做点什么,也绝非三两日就能敲定结果,急也无用。”

    阴晚姝坐在榻旁,满眼急切追问:“你昨日壮着胆子,问他要在云中燕乐种垂丝樱桃,他当真半点异样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应下了?”

    这话入耳,沈念念捻着银针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纤细的指尖微微收紧,须臾又恢复如常,缓缓将针穿过锦缎。

    她垂着眼帘,掩去眸底细碎的思量,轻声回道:“我眼下也不敢完全确定,只是你也知道,云中燕乐是他将来与发妻居住的私院,怎许旁人随意栽种心头好?如今他肯松口允我种上樱桃,本就是破例之事,这总归是好苗头。就算他此刻对我尚无男女之情,也不妨碍我日后慢慢筹谋,徐徐图之。”

    “嚯!”阴晚姝猛地直起身,满眼不可置信盯着她:“你可真是胆色过人,竟敢说出这种话!”

    沈念念这才停下手中针线,轻轻撑起那件绣了大半的大氅,细细端详着上面规整威严的饕餮纹样,针脚精致,栩栩如生。

    她眸底掠过一丝满意,随即放下绣品,抬眸看向阴晚姝,语气笃定又清醒:“表姐这就是不懂了。他若是对我无意,我贸然上赶着剖白心迹,只会让两人渐行渐远。可只要他心间尚无旁人,我便有把握,凭着对他脾性的悉数了解,在他心上漾开涟漪,令他心底有我。”

    阴晚姝听得心头一震,忙又追问:“那倘若如你所愿,云中侯当真吃了醋,暗中给临沂郡王使绊子,你又打算如何?”

    沈念念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眸底闪着灵动的锋芒,从容不迫地说:“那便更简单了,顺势牵着他的心思,一步步逼他亲口表明心迹便是。”

    阴晚姝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连连摇头:“罢了,瞧你这般心里早有章程,我这外人也不便多掺和。只望你不是个假把式,最后栽在云中侯手里,输得一败涂地。”

    话落,她又拍了拍沈念念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怂恿:“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打心底里看好你,巴不得你能拿捏住那位桀骜不驯的云中侯,好好让他吃回瘪!”

    沈念念被她这前后矛盾的模样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我的好表姐,你这分明是看戏不嫌事大,就盼着这里头热闹起来呢!”

    阴晚姝被一语戳破心思,也不辩驳,跟着笑出声:“热闹多好,你本就是个热闹的性子。”

    笑意稍敛,她又由衷叹了句心里话:“我是真心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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