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翻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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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忱的突然出现, 无端地让他想起来高三后半学期,卫忱因为家庭原因休学的事。

    那是新年前夕的圣诞。

    彼时学校刚给他们这些准备升学的学生们,做完备战高考以及出国留学的思想工作。

    结果第二天, 卫忱就递交了休学单。

    当时梁嘉衍刚决定请假去新西兰放松一周,正要把请假条送去主任办公室。

    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梁嘉衍没有开门进去。

    “你确定下半学期休学在家吗?”教导主任劝着他, “我知道你家里困难, 但你也应该知道,高三最后三个月代表着什么。”

    卫忱没有收回去,而是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 口吻倔强, “不会影响升学率。”

    教导主任都气笑了, “升学率有你的未来重要吗?”

    “不要做让将来的自己后悔的事。”

    至于他有没有后悔,梁嘉衍并不关心。

    卫忱提交完休学单出来, 梁嘉衍和他擦身而过,拿着自己的请假条进去。

    没有说话, 没有对视。

    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和他无关紧要的事。

    直到后来他才无意间得知,是卫忱母亲得了癌, 不仅需要高额手术费,还需要人照顾陪同。

    而原本的四口之家,如今只剩下卫忱和她一人。

    时光溯回。

    梁嘉衍再抬眼看,似乎就在这一刻,他和卫忱两人似乎扭曲了高低位的差距。

    是卫忱看着狼狈的他,就像是他冷眼旁观着当年的卫忱,深陷泥潭的报应。

    “……”

    “……”

    对峙半晌。

    见梁嘉衍不再有其他动作,卫忱蹙眉偏头看向明望舒:“吓到了?”

    明望舒摇了下头,顶多是没防备。

    幸好带了个‘保镖’。

    “送你回去?还是等警察来处理。”卫忱冷静地举着手机,似乎是真要报警。

    梁嘉衍紧抿着嘴唇,视线始终停留在明望舒脸上。

    “等一下。”

    明望舒动了下手腕,尝试挣脱桎梏。

    卫忱指尖顿了顿,仍旧握着没松开,眉心紧蹙。

    明望舒:“……”

    什么东西拴着她。

    试了两下没把手抽出来,明望舒干脆换了只手,接着扬起来,对准梁嘉衍的脸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梁嘉衍的脸被扇偏了过去。

    明望舒轻啧一声,甩了甩刚扇完巴掌的通红掌心。

    “十八岁的时候被我扇过一巴掌,七年过去,是忘了还是不长记性?”她低眸看着撑在台面前的梁嘉衍,只觉得他可怜。

    明望舒很少对朋友生气,唯一也是仅有一次发怒,是高中毕业典礼。

    梁嘉衍定了一大束玫瑰,在结束典礼后,在几乎全校面前和她表明心意。

    十多年的朋友若是直接变情侣,是大家也是梁嘉衍最能接受的一种关系。

    可惜感情这个东西,不是靠朝夕相处就可以得到圆满的。

    明望舒没有明面上拒绝,但私下里她和梁嘉衍说他们只可能做朋友。

    或许是碍于好友间的面子,典礼结束后的聚餐,他们都喝得酩酊大醉。

    明望舒本身酒量就差,醉里朦胧睁开眼,咫尺之间,看见的不是卫忱而是梁嘉衍的脸。

    而梁嘉衍,大抵是被她的梦中呓语刺激到,紧紧压着她的手腕,明望舒不可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在那刻,她感到恐惧,也感到委屈。

    她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在?

    他凭什么可以不在?

    挣扎不下,强势的吻落下来之前,明望舒甩过去一巴掌,把人打醒了,也把自己打醒了。

    过后,梁嘉衍一直道歉,一直跟她说对不起,说他是喝醉了,也说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明望舒轻轻深呼吸。

    头顶辉煌闪耀的灯光像极了当年学校礼堂,为毕业生们点亮的那几盏明灯。

    “是一直醉着,还是清醒着,你自己清楚。”-

    扔下最后一句话,明望舒给陈天利发了个消息,说她还有工作得先走。

    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宴会厅。

    明望舒抿着唇走进电梯,隔两秒就偷瞥一眼自己垂着的右手。

    直到现在,卫忱仍然没有松开。

    ……怎么都喜欢握手腕?明望舒忍不住在心底腹诽。

    直到电梯到一层。

    和宴会厅内典雅幽暗的装修不同,酒店外阳光明媚。

    卫忱取了车回来,明望舒驾轻就熟地坐到副驾,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沉默的气息一直持续到明望舒系安全带,刚伸手,手腕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嘶……”

    抬手一看,腕骨上一条淤青。

    卫忱偏过头,直直盯着那片乌青。

    刹车一松,随着车辆缓慢启动,卫忱皱眉道:“先去医院。”

    明望舒顿了下,“医院?没那么严重的。”

    卫忱充耳不闻,左手打转向,右手在导航上输入医院地址。

    气氛沉闷到明望舒实在受不了了。

    但凡他问点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行,有关她,有关今天的婚礼,或者有关梁嘉衍的。

    卫忱没有,收回视线后他猛踩了一脚油门,平视前方。

    “……”

    他不急,就显得明望舒更着急。

    她没话找话:“你今天,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参加婚礼了?”

    问出这话之前,明望舒就隐隐觉得今天的卫忱有些不对劲。

    似乎不止是因为梁嘉衍。

    卫忱连这句也没答。

    前方正好是红灯,稳稳在斑马线前停下后,他却突然开口:“我以为,他会是最适合你的那位。”

    “……”

    明望舒眸光微闪,知道他说的是谁,她的声线趋近平淡:“没有什么适不适合。”

    “我跟他只能是朋友。”

    今天过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几近挑明,明望舒只觉自己的心跳在顷刻之间攀升。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跳得更重,仿佛就快要冲破胸腔,跃动出去。

    然而许久都没有听见卫忱再说话。

    车辆一路驶离小道,进入主路。

    就在明望舒决定仰靠着座椅休息的时候,卫忱忽然偏过头,眸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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