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要偷看臣妾手札: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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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妾身方才醒来发现您不在,就去找您了。”

    萧砚辞面色平静:“你都听到了什么?”

    姜韵宁浑身一震,抬眸直直地地看向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甚至有些想哭:“殿下为什么这样问?”

    萧砚辞瞳谋如晦,用确定的语气:“你听到了。”

    他面容依旧是那样温和,可是说出的话让姜韵宁心颤。

    “是,我就是听到了!”姜韵宁破罐子破摔,承认了:“殿下是不是想过来拷问我,让我自己承认是奸细?”

    褚安见状连道不妙,示意如意退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如意一头雾水,悄声问他:“小主怎么和奸细扯上关系了?”

    “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看着她这么单纯的面庞,褚安嘴角微抽,叹息,姜韵宁这个丫鬟,忠心是挺忠心的,就是太笨了!

    也不看看谁家小姐敢在皇家面前那样放肆。

    *

    特制的熏香从芙蓉石蟠螭耳盖炉中飘出,温醇绵长,似有若无地缠上衣袂。

    萧砚辞刚一动,姜韵宁就后退了一步:“殿下,你现在过来是要干什么,直接说吧!”

    “孤是想说,”萧砚辞有些无奈的:“你方才在书房听到的,是侍妾入府的必要流程。”

    她眼中的防备刺的萧砚辞心口又开始疼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道:“孤的玉佩是亡故的母妃给孤的,除了雕玉的,无人知晓图案。”

    “你却如此精确的画了出来,孤不应该去查吗?”

    姜韵宁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腰侧,那块玉佩,现在又换成了灵妃给他的那块盘龙玉佩。

    当初他换掉玉佩,就是想看看她背后之人是不是连他的每块玉佩都告诉了姜韵宁。

    如果她一见到这块玉佩就改了口,说这才是她梦到的,那姜韵宁已经血溅当场了。

    她也不会有机会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他哭闹,大胆地说自己是奸细了。

    他定定望着她,嗓音略有一线沙哑:“就算孤宠爱你,但这关乎到前朝的政事,孤的谋士也不会允许,他甚至会私下查你。”

    她眸中有着不解,萧砚辞向她靠近了一步,缓缓道:“但是孤不愿意他私下这样做,便只能做在明面上。”

    一想到曾经的姜韵宁顶着这幅诱人的面貌,出现在权贵们的眼前,萧砚辞心中闪过戾气,从前的他管不到,以后的她,只能是他的。

    姜韵宁皱眉,还是有些不信:“那不是你的谋士吗?怎么还能不听你的话,擅自行动的?”

    “这涉及到储君的许多约束,”萧砚辞不想多说这个话题,来到她身边,垂眸温柔地看她:“但是孤是不在乎这些。”

    “不!”他身上贵重的气息将她包裹起来,姜韵宁几乎是颤抖起来:“你就是在意!”

    她抬头看他,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掉下来:“不然你为什么迟迟不跟我上.床!”

    萧砚辞顿了一下,无奈道:“下次还是说洞房吧,文雅一些。”

    他低声安抚她:“孤如果在乎这些,在永安寺的时候,就已经把你关进孤的暗牢了。”

    暗四也不会被发配走了。

    萧砚辞看着姜韵宁的小脸,纤细修长的脖颈,泫然欲泣的眼眸,她这个模样,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他语气放得不能再轻柔:“你还小,孤不宠幸你,和任何其他原因都没有关系。”

    他试探着将她搂进了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姜韵宁没有反抗。

    她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像一颗颗人鱼的珍珠。

    “孤错了,孤应该提前跟你说,让你安心。”萧砚辞低声叹息,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吻去了她的眼泪。

    只是嘴上这样说着,他又怎能真的主动跑到一个侍妾面前说,孤怀疑你是奸细,但是孤不在意。

    那岂不是显得他这储君做的很窝囊。

    温热的唇落在眼下,姜韵宁内心五味掺杂,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鼻梁高挺的男人,正与她耳鬓厮磨。

    他容颜清冷如谪仙,眸光认真地向她承诺,姜韵宁心中一颤。

    上辈子的他,其实不怎么说这些肉麻的话,她有些高兴,兴奋,身子酥麻。

    “殿下,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姜韵宁颤着嗓音问道。

    虽然才认识几天,但是她就是想从他的口中寻求一份心意。

    她声音柔软,总叫人忍不住软下心肠。

    萧砚辞骤然皱了眉:“你在胡说什么?”

    姜韵宁一只手攥紧了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轻轻抚摸,她怔怔低喃道:“是活的。”

    萧砚辞被她给气笑了,攥了她的手握在手中:“难道孤还能是死的?”

    姜韵宁身上清香阵阵,沾了这院中的香气,还有他昭明院的香。

    想起这香气的作用,萧砚辞眼神晦暗,叮嘱她:“下次还是少来孤的院子。”

    姜韵宁一扁嘴又想哭,他赶紧补充道:“那香气是为孤治病用的,女子闻了会不舒服。”

    “殿下有什么病?”姜韵宁有些疑惑,上辈子也没说他有什么病啊?

    “老毛病了,不重要,”萧砚辞又转回她方才的话题,严肃道:“死这个字眼,在皇宫是禁止的,下次不要再说了。”

    “可是妾身就是梦到自己死了啊!”姜韵宁屁股一痛,登时怒视他:“你干嘛!”

    “惩罚你。”萧砚辞声音凉凉的:“下次再说,就不是这样的惩罚了。”

    可是她死了,他也下地府了啊姜韵宁:“那殿下你会为了妾身伤心吗?”

    她问的认真,应该是在梦中真的吓到了,方才才压下去的痛感又浮了上去,萧砚辞点头应她:“会伤心。”

    放在过往二十年,萧砚辞根本不会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因为一个仅仅认识不到五日的女子而这样承诺。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也从来不信自己是耽于情爱的人,他废寝忘食的学习帝王之术,跟随清玄大师苦修五载,培养暗卫死士,就是为了夺权。

    只有权力,才是他应该努力的方向。

    只有将权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他才敢想自己想要什么,想要拥有什么。

    而不是被人随意的一句“死了,也算死的有价值”给带过了。

    但是现在,怀中的人实在是太过脆弱,就像当年那只濒死的小猫——萧砚辞一直自虐的想,当年它尚存一口气的时候,是不是也拖着身躯,想去寻他。

    萧砚辞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敛下,将她严丝合缝地抱在怀中:“孤不会让你死的。”

    姜韵宁想起梦中的他,阴沉、消极,整个人散发着寒气,抱着虚无缥缈的念头,行那荒诞之事。

    他仿佛要碎了。

    她抬起双手,沉默地回抱住了萧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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