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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100-105(第6/8页)
自己翻身上墙,重新背好秋蕙,与她一同翻身跳上一直等在墙边的马背上。
枣红马是秋蕙牵来的,自是认得秋蕙,与秋蕙甚是亲密,感觉到秋蕙在自己的背上,便低着脑袋蹭了蹭秋蕙的小腿。
“好孩子,我们快走。”兰猗顺了顺鬃毛,哑声道。
这匹马很通人性,当即便朝城门的方向飞奔。
风声呼啸,秋蕙无力地依在兰猗肩头。
沿街的京城依旧是那样的热闹,却不复彼时京城的繁华与盛大了。
百姓挣扎着生存,许多百姓因匪徒侵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去岁还是平和安宁,可堪永安盛世的景象,此时哀鸿遍地,饿殍遍野。
这些都被兰猗看在眼里。
也晓得白徽年在做什么。
若褚玠在世,他那样以民为本之人,定是按捺不住跳出来的。
可是,白徽年与褚玠斗法,便能视性命为蝼蚁吗?
兰猗更觉白徽年是无耻小人。
少顷,城门近在眼前,兰猗并未减速,依旧快马扬鞭。
守城官兵见兰猗骑快马闯城门,立刻举起长戟,列队阻拦:“何人闯关,下马!”
兰猗勒马,前蹄高高扬于半空。
控制住不安分的马,稳稳托住背后嘤咛的秋蕙,一手取出腰间那小小的御赐官印。
青色的翟衣衣袖舞动,镀金铜制的官印展现于拦马守卫头顶。
“本官乃正四品司瓷女官,奉命督造瓷器,出城公干,谁敢拦我?!”
兰猗柔软的嗓音掷地有声,落地有声。
属于女官的威亚席卷升起,便是眼前女子如何柔弱,便是这肃杀之气亦镇得这几个守城官兵慑惧了一瞬。
其中一人算是识货,定睛看到那一方官印,便晓得这玩意做了假,连忙拉着左右的弟兄让开吧道路:“下官不敢,司瓷大人请……”
话音未落,兰猗已是纵马狂奔。
身下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直重出城。
尘土飞扬。
京城已不是安全之处,白徽年此时手眼通天,便是陛下,恐怕亦不晓得这位信任的白相做了什么。
待她安顿好秋蕙,便进宫面圣。
兰猗这般想着,感觉背上的秋蕙气息愈发微弱,情势不妙,不能叫她睡过去。
一边唤着秋蕙的名字,一边加快马奔跑的速度。
一路上,秋蕙在兰猗的叫唤下,迷迷瞪瞪地呢喃了许多胡话。
“姑娘……我不是故意拦你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一缕炊烟。
兰猗顿悟秋蕙在说什么,她在解释中秋夜的事。
这个傻孩子,敏感得晓得兰猗回府之后与自己疏离了许多,又寻不到机会与兰猗解释,便一直耿耿于怀,到如今都不忘记。
兰猗早已释怀了此事,秋蕙忠心褚玠,又何问题呢,她不忠心褚玠,才是坏事。
“姑娘……你若出府……上相便会关住你的……”
秋蕙仍在说。
兰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苦的,咸的,涩的,搅拌在一起,成了难吃的味道。
“嗯,秋蕙,我知道了。”
“夫人……快走,快走……”
“好。”
兰猗哽咽。
秋蕙又说了一句什么,含糊得很,兰猗听不太清。
偏过头,凑到秋蕙唇边,才勉强捕捉到那个于秋蕙而言独特的称呼——母亲。
是庄严的称呼母亲。
而不是亲昵的呼唤阿娘。
兰猗的喉咙瞬时被堵住了,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胸口浓郁的气沉下去,更是浑浊。
于秋蕙而言,母亲这个称呼,似乎更加适合她与生母之间的情意,年少不经事时,所感受到的不多的,来自母亲的关爱,历经了这些年,依旧历久弥新的留了些痕迹在她的心底。
可惜的是,母亲离开她时日遥远,她再也不能亲昵的唤出那句阿娘了,亦再感受不到来自阿娘怀里温暖的气息。
她渴望着、怀念着母亲的气息,终是在兰猗温和笑意与宽和纵容中,找到了母亲的身影。
她总说,兰猗像她的母亲。
这一声母亲,不知是在唤谁。
兰猗觉着不重要,何必较真呢,此时此刻,她就是她的母亲:“我在呢,秋蕙,我在。”
“我们去梨庄,吃雪梨炖鸡汤,吃甜梨子。你别睡,梨庄有大夫,有药,有婶子们,她们都很喜欢你,你坚持住。”
秋蕙不再回应,一息尚存。
兰猗又加跨了些速度。
那座熟悉的青山隐在雾气中,兰猗眼里满是欣喜。
梨庄快到了。
可越是往梨庄去,便愈能看见天边诡异的红色。
再往前去,葬送在大火中的梨庄,映入眼帘。
兰猗的心俶尔沉到了最底。
男耕女织不惹俗世的梨庄火光冲天,滚滚黑烟飞上云霄。
半边天际染成了血一样的暗红色。
兰猗瞳孔震颤,一盆冰水将兰猗好容易生出的希冀浇灭。
她只觉自己浑身顿时虚浮起来,宛如灵魂出窍一般望着眼前之景。
茅草屋舍在烈焰中坍塌,梨树的枝叶被火舌舔舐得卷曲焦黑。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样大的火,梨庄却静悄悄的,仿若从未有过佃户。
兰猗跑到梨庄牌坊附近,想要冲进庄子里,却被迎面而来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实在别无他法,兰猗扯着嗓子大喊:“王二!李四!李婶!张婶!你们在哪?庄子里还有人吗?”
回应她的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屋梁的倒塌声。
再无其他。
双眼被火烟熏得通红,欲哭无泪。
兰猗下了决心定要进火海里头去,到梨庄里头去。
这般大的火,梨庄里头的人去了哪里?庄子里头几乎都是流民,已无处可去,他们能去哪里。
这四处荒山野岭,便是逃命,短短时间,又能逃去哪里。
眼前这梨庄宛如一座空庄子,火是如何起的,亦是谜题。
兰猗朝秋蕙方向大喊:“秋蕙,你等我回来!定要等我!”
不等秋蕙反应,便朝火海中冲了进去。
烈火炙烤着她的肌肤,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兰猗只冲了一小段路,便被火墙拦住了去路。
忽而想起庄子边上有一条种田的水道,当即找到那水道,沿着摸索到王二家的位子。
王二家的屋子已烧得只剩下一副空骨架了。
兰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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