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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90-100(第12/15页)
下相守,委屈求全,是阿姊的选择,兰猗无法为阿姊定夺,只觉着阿姊幸福便好。如今此事是兰猗唯一所求,兰猗也求阿姊莫要干涉,只要兰猗幸福便好。”
“兰猗!”贵妃呵斥。
兰猗闷声唤道:“阿姊!”
贵妃眼神示意紫衣女官拉起兰猗,心中虽怒火中烧,却还是心疼她会着凉。
“贵妃请允妾说完!”兰猗甩开紫衣女官搀扶的手。
“兰猗自幼觉着亏欠你许多。阿娘因我出生亡故,阿姊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起照顾我之责。阿姊身为女郎身,因为家中无男丁,被迫装作郎君许多年,不得穿花衣。更为了兰家,替父从军。我时常想着,若兰猗是男儿,阿姊便可不必那么辛苦。莫非因阿姊是阿姊,所以需要为我们承担这许多事吗?
我晓得的,阿姊也不愿是阿姊的。
阿姊失踪后,我不信阿姊死了,与容淇苦守瓷窑,只待阿姊回来,每日等啊等,盼啊盼,好辛苦。
辛苦之时又忍不住想,阿姊每日也是这般辛苦罢。故而阿姊未寄信回家,我在埋怨阿姊时,也是理解阿姊的,阿姊被兰家困住了前半生,后半生便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罢。当我在坤仪宫前再见阿姊,我虽怪阿姊不寄信来害死了阿爹……
眼里却忘不掉阿姊幸福的眉眼,我鲜少见到阿姊这样的神情,过去的怨怼也好,全都风吹云散。”
贵妃落泪,转身被陛下抱进怀里。
“阿姊,我们曾在夏日夜谈,互换过心愿,你说你要做驼铃商人,带着兰瓷走遍天南海北。我晓得这不是你的真心愿,你的真心愿,应当是想做真正的自己。你还记得我当时的心愿吗,我说我要做侠女,在阿姊身边保驾护航。”
兰猗听见贵妃压抑地啜泣声,缓缓抬头,望着陛下怀里的阿姊。
仿佛回到了那个明月照乡野的夏夜。
贵妃褪去了锦衣华服,着着粗布麻衣,卸下钗环,束起了冠发。
“其实不是,我的心愿是,阿姊能自由,我也自由。”
“阿姊,现下我想自由,我不愿待在褚玠身边,受困四方天地。做回我的侠女,走南闯北,将兰瓷贩到海角天涯……”
兰猗说完,亦已泪流满面了。
泪水滴滴答答地滴落到衣衫上,湿了一片。
陛下长长叹息,过了许久,才缓过心绪,音色有些沙哑:“和离是你与褚玠的家事,还需唤褚玠来,你与他说个清楚。”
他半抱着贵妃回到主位,差很是讶然的紫衣女官去传诏狱里的褚玠觐见。
一炷香后,褚玠双手戴着镣铐,满身风霜地独身步入坤仪殿。
兰猗听见铁链碰撞声,不禁回头看去。
多日不见的褚玠,面容略有沧桑,诏狱又黑又潮,他应当睡得不是很好,眼下有了青痕,下巴上也长了些胡渣。
身上的依旧穿着那件紫色朝袍,隐隐约约浮现的浮云纹亦失去了昔日的八面威风。
即便如此,褚玠依旧面含淡淡的笑意,身如长柏。
他踩着兰猗的视线,一步一步走到兰猗身边跪下。
“罪臣褚玠,拜见陛下,贵妃。”
陛下揉了揉额角:“快起罢,你夫人也是,方才一直叫她起身,不愿起,把她也拉起来。”
褚玠摊开手掌,兰猗未放手上去,自觉地站起了身。
褚玠后一步起身,气定神闲地问:“陛下与贵妃,宣臣来坤仪殿所为何事?”
陛下斜睨他一眼:“哦,没什么,你夫人要与你和离。”
褚玠的脸色骤然变了,那抹笑意险些未能维持住。
他去拉兰猗的手腕:“兰娘,不要说胡话。”
动作竟显现出些许急切。
兰猗避开他的触碰,说:“我未说胡话,褚玠,我是要与你和离的。”
褚玠心头仿佛掉在地上,被人碾在脚下一般。
他强硬地握住兰猗的手腕,笑得冰凉,两个字从唇缝中钻出:“为何?”
“为何如此?”
他死死盯着兰猗的神色,只想看到她面露不忍,想看到她谎言的马脚。
可惜,他便是瞪裂双眼,亦只看到了兰猗的决绝。
双眼逐渐泛红,眼眶睁得酸涩。
扣在腕间的五指力道大得可怕,兰猗眉头未蹙,平静的说:“妾本就不愿嫁给褚玠为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吐血
陛下心知肚明, 兰猗是在与自己讲话,但陛下并不想干涉褚玠的家事。
再说到底,这都是褚玠的家事。
陛下指了指兰猗, 手指微点, 转向褚玠,张了张最,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偏开头不去看这两人,转身去安抚贵妃了。
他轻轻揽过贵妃的肩,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
殿下的褚玠站在兰猗身边,一动不动。
牢牢握住兰猗的手腕, 双眼通红,眼珠旁已长上了红色的血丝。
双眸是看不见的深渊, 深渊底下是无数翻滚的暗流。
兰猗静静地看着褚玠, 很是冷静,反倒是衬得褚玠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褚玠深深吸气,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待你不好么?”
“好。”
褚玠未想到兰猗回得这样快,有一瞬的错愕,便追问道:“那为何?与我在一起, 当真那么痛苦么?”
这倒是问住兰猗了。
她从未想过待在一个人身边有什么痛苦的事。
在景德镇的时候,她经历过很多痛苦的事, 赶制瓷器的痛苦,家里没粮的痛苦,日日夜夜待阿姊归家的痛苦。
都远比在褚玠身边痛苦。
自到了褚玠身边, 她只是不愉快罢了。
她时常觉着自己像褚玠垂钓时上钩的鱼。
故而, 兰猗想了想,轻轻摇头:“不是。”
褚玠嗤笑一声,闭了闭眼, 再睁眼,那眼底的暗流已隐藏不住,全都暴露了出来。
他的暗深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如一条毒蛇竖起了瞳仁,盯上了自己看中的猎物。
他轻柔的引诱着她:“那是为何呢?我已将我所有都送到了你面前,我的钱财,我的府库,我的妻室之位。只要你不离开我,你做什么都可以,你还想要什么?自由?我从未圈禁过你。”
自由二字应当是触动了陛下与贵妃的记忆,不久前兰猗方说过,她想要自由。
兰猗亦是有些惊讶的,她以为褚玠不晓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原是如此,他什么都晓得的。
兰猗看着眼前的红眼睛,看着他面容之下裂出的碎痕,态度疏离:“钱财固然好,也确是不曾圈禁过我。褚玠,你待我是很好,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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