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蓄谋已久: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60-70(第12/14页)

是遥远,心里头七上八下。

    若这批瓷能撞开京集的大门,打响她兰家瓷器的名声,她便可为自己的未来多加一份保障。

    前几日陈府尹托人到铺子里头恭贺她开张,但带来不大好的消息,兰猗要找的人未找到半分音讯。

    兰猗虽很是悲伤,却并未完全沉沦在悲情之中,万寿宫有消息,说皇城中的贵妃,很喜欢收藏青白瓷。

    这便是兰猗的另一条路,另一份保障。

    褚玠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一件大氅搭上她的肩头,系紧衣裳的动作不紧不慢:“担心卖不出去?”

    兰猗诚实的颔首。

    “卖不出去也无妨,”褚玠绕到她身边,为她掖好领口,防止有风吹进衣裳里,“库房里卖了许多东西,大半边还空着,若是卖不出去便送进库房里,往后节日我一一送去。

    送不出去的便珍藏在里头,有朝一日藏满了,我便邀陛下和京中各路官员到府上来看,告诉他们这便是上相夫人的瓷器,叫他们艳羡我。”

    兰猗被他这番话哄得好气又好笑:“哪有你这样哄人开心的。”

    “我说的是实话。”褚玠一本正经的说。

    兰猗瞥了他一眼,懒得拆穿他献殷勤,嘴角却微微含着笑。

    她往回走了几步,收拾了一下窑口里刚灭的柴火灰,一边与椒蕙交代着年节的事:“明日便到除夕了,窑火过了元宵再开,元宵那日为我摆祭坛,按习俗要祭拜火神。”

    椒蕙记下,命婶子们待窑里温度降下来,便去清扫。

    兰猗说着说着,忽然除夕二字在她的脑中来回游荡,似在提醒她什么。

    除夕第二日是新岁,正月初一。

    正月初一。

    暮春的记忆冲进兰猗的脑海中。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她刚到京城不久,住在客栈里百无聊赖时,从路边商贩手里买了一本话本子打发时间。话本子上记的是当朝平章军国事褚玠的人物传记,洋洋洒洒几十页,文笔浮夸,情节离奇,简直非凡人所为。

    其他的她都有些记不得了,但其中一句她记得格外清楚——

    上相生于正旦之日,天降瑞雪,紫气东来。

    写得如天命皇帝一般。

    也亏得今上不在意这些。

    当时她只当是这本书胡编乱造,如今想起来,难免不放心上。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弯腰收拾钓竿的褚玠。

    他神态悠闲,心情轻松,面容微笑,为自己钓上来了一条鱼而高兴。

    想到他自出生便没有母亲,养母对他亦是苛待,不知他喜不喜欢过生辰呢。

    兰猗有自己的思量,她偏移视线,看向椒蕙。

    椒蕙:?

    第二日除夕一早,许久未见的秋蕙亲自从京中到梨庄上来了。

    她进门时脸上带着喜色,手里捧着一只空空的木匣子。

    正是那日装着瓷器送到京城里去的匣子。

    “夫人!”秋蕙亮亮的一双眼睛,“恭喜夫人,全卖完了!”

    兰猗正在净手,闻言也顾不上擦手,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到衣裳上她亦不在意。

    她愣愣地看向秋蕙:“全、全卖完了?”

    从未发生过的事。

    “是呀夫人!”秋蕙将空匣子往桌上一放,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掌柜的说,夫人的瓷釉色极好,比先前几批好了许多倍,且莹润如玉,瓷薄如纸,一上架便有人来问。起初还有人嫌贵,掂量着荷包犹豫买。后来有位宫里的女官路过,一眼便看中了那只莲纹碗,二话不说便掏了银子。”

    “宫里的女官?”兰猗有些担忧,这批尚有瑕疵,流进宫里恐怕不好。

    “我打听的,说是司设局的。”秋蕙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奉上,“她说若之后有机会,还会寻来多买几只。”

    兰猗接过布袋,拉开口子,露出里头白花花的银锭和几串铜钱。

    她握紧那只布袋的口子,指尖颤抖,这只布袋子差一点便要失手掉下地。

    她的眼睛酸涩,心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久别重逢之情。

    冬日的阳光穿破云层,撒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上。

    那只莲纹碗是她模仿阿兄所做,莲纹是兰猗的名字,难看得很,除了能看明白的人,不会有人买它。

    只有阿兄……

    不知何时才有机会与他相见,他活在世上,为何不来找自己,不与她们相聚呢……

    疑窦顿生但不及家人重聚的喜悦来得浓厚。

    除夕夜里,梨庄难得热闹了一回。

    秋蕙给府中上下放了假,只有轮值的侍卫在看守府门。此时她正与椒蕙一同在院子里挂起红灯笼。

    整个梨庄泡在红光中,喜气洋洋。

    厨房里炖着羊肉,蒸着年糕,热气腾腾的烟火弥漫了整个院落。

    兰猗穿了一件藕色的新袄,坐在门前,看着秋蕙和椒蕙挂完灯笼贴春联,看着王二与他的妻妻子在厨房门口杀鱼,那鱼是褚玠前两日钓上来的。

    看着褚玠站在屋檐下,唤刘峰搬了一张桌子来,在那里亲笔写了一副龙飞凤舞的对联。

    他拿起写好的对联,欣赏了一番,便拿到兰猗面前来,问:“写的好吗?”

    “好极了。”

    兰猗知晓他要听什么,顺着他的心意称赞。

    其实在兰猗看来,实在没什么美感,也不知为何褚玠平日里的一手好字,到写春联这件事上,却如狗刨。

    褚玠得了兰猗的夸奖,当即便指挥着刘峰贴到屋子门口。

    兰猗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她只觉得,这样热闹的除夕,她已经许久许久未曾过过了。

    阿爹、阿兄、容淇,她们四人聚在一起挂灯笼,放爆竹,吃年饭,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兰猗都快忘了究竟相隔多少年,只觉得有一辈子那么久。

    阿爹去世后,整个家便只剩下她与容淇,冷冷清清的,她实在是不大精通做饭,只晓得做一些简单填肚的吃食,容淇不嫌弃,还会亲自下厨做自己最擅长的烧鸡为除夕夜的家宴添彩。

    但大多数时候,皆是煮一顿饺子,对着阿爹的排位说几句话,便算是过了年节。

    此时,她坐在梨庄的屋子门口,身边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

    刘峰总贴不好,王二杀好鱼去打水,路过刘峰身边,指点他贴正一些,刘峰便与王二争论起来。

    兰猗低头,擦了擦眼角,不知容淇有没有追上长公主的车驾,她还等着他回来,与她,与阿兄团聚。

    “饭菜好啦,”王二端着最后一碟子热菜往堂屋走,招呼着大家进屋,“上相,夫人请上坐。”

    他客气得很,褚玠说:“你是这里的主人,你坐主位,我不与你抢。”

    王二不肯,三请四请,褚玠反复推辞,压着王二坐到主位上,亦请王二的夫人坐到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