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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 60-70(第10/14页)
卖出去。”
“你……”刘婆子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兰猗你了好半晌。
兰猗站起身,轻飘飘一个眼神落在小厮身上,小厮便上去绑了刘婆子和她女儿。
那小丫鬟楚楚可怜说:“夫人,你不过是嫉妒我年轻,怕上相瞧上我,我何错之有?”
这番话倒是令兰猗陷入深思,这丫头似乎的确无甚差错。
她反思自身,莫非她当真嫉妒这丫头年轻?真的忌惮褚玠看上她?
兰猗摸了一下下颌,觉得她说是便是罢。
总不好戳穿她在炭盆里下药之事,怕惊动府中其他细作。
她正要发话,一直藏身于雕花窗下的褚玠却待不住了。
他现身于院门外,冷声道:“荒谬!”
兰猗回眸,便见他立于院门外的霜树下,大氅的肩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水色。
屋檐上的积雪消融了一小层,那一层雪花化做水流,滴滴答答地沿着屋檐瓦片流下。
不知他躲在墙角听了多久,雪水打湿了半个肩。
褚玠亲自现身,刘婆子不肯弯折的膝盖这才弯了下去,跪在雪地上,冻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她身边的丫鬟亦垂首,老实本分地随刘婆子一同跪下。
“好大的口气,”褚玠立于门外未动,声音穿过院门直达院内,“竟敢在夫人面前说出如此狂悖之言。”
“拖下去。”
“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心软
褚玠的声音不高, 却充斥着腾腾杀气。
兰猗回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交代过他不要插手这件事,他非要跟过来,还直接干涉她的决定。
兰猗动了动唇, 话到唇边滚了一圈, 毕竟是他的府邸,他做什么都合适。
身后刘婆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挪着膝盖到兰猗脚边,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身边那个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夫人嫉妒我年轻”的小丫鬟,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泪水滚珠子般落下,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刘婆子胆子大些, 便要抱住兰猗的腿, 秋蕙干脆利落地朝刘婆子心窝子用力一踹。
兰猗垂眸,施舍地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脚边的刘婆子。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架起一条胳膊,拖着刘婆子和她女儿便往院外走。
刘婆子拼命争着,嘶声大喊:“上相!上相饶命!”
兰猗视线又落回褚玠的面容上, 微微动了动眼珠,顾盼生辉下似在与褚玠说:“你看, 怎么办呢?”
褚玠直视兰猗,眼尾上勾,揉了揉耳廓, 对刘婆子的哀嚎充耳不闻。
刘婆子的女儿被拖出去好一段距离, 才奋力挣扎开两个胳膊上的禁锢,半爬半滚地来到兰猗脚边,学着她娘的样子, 紧紧抱住兰猗的腿。
已是如此狼狈之相了,小丫鬟言语仍保持着最初的尖锐,直问兰猗:“夫人,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与阿娘,我与阿娘何错之有?”
一颗头颅仰起,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是令兰猗觉着与此前的自己很相似,可她眼底赤裸裸展现出来的野心,又那么不相似。
兰猗居高临下直视她的眼睛,小丫鬟以为是自己说得兰猗哑口无言,底气增加了几分,紧接着质问:“阿娘只是顶撞了秋蕙姐姐几句,我亦只是对夫人您出言不逊了两句罢了,这点小事也牵扯得上发卖和乱棍打死的罪名吗?”
“只是?”兰猗莞尔,笑得轻描淡写,亦是对小丫鬟口中轻描淡写的一笔的嘲弄,“秋蕙自上相开宗立府起,便得了上相之命,管理府内大小事务。”
她施施然伸出一根手指,于小丫鬟额心一点,“今日你母女二人敢与秋蕙平起平坐,胆敢在后院中私论府中主母身世,明日,你们便胆大包天,敢在府里头作威作福。一府不宁,则家国不宁。”
手上力道加重,将小丫鬟不低的头按下,环视这院中所有丫鬟,冷声道:“还觉得这是小事吗?”
“夫人,是我与阿娘错了,可此事实在罪不至死……”小丫鬟低下头。
兰猗微微侧头,余光中褚玠完全置身事外。
她转过头,眸光点过院中跪着的一干人等。
冬日的风吹动她火红的大氅毛发,如一团在雪中静静燃烧的火焰。
她叹息,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乱棍打死便不必了。”
又命令秋蕙:“将人拖下去,该如何处理,全看你自己。”
秋蕙重重点头:“多谢夫人。”
褚玠站在院门外,霜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明暗交错。
他远远的望着兰猗的背影,看了很久,他知晓兰猗定是又心软了。
心软是一个好处,心软之人必定心善,他的兰猗从始至终皆有一颗善心,这便导致她下不了死手。
对他褚玠亦如是。
她从不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兰猗最大的长处,亦是她致命的短处。因着这长处,即便是手中握住了一支尖利的金钗,她想不到以此要他的性命。
但也因着这短处,她容易忘记,这些人在下药时,可没有如她一般的菩萨心肠。
今日她能心软放她们一马,来日她再入险境时,她们是否亦能唤起良知,心软放她一马呢。
“想什么呢?”
不远处秋蕙在院子里站在那群丫鬟面前,肃声说着:“好了,都散了罢,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眼前兰猗探出个脑袋到褚玠面前。
“没什么……处置好了?”他驱散闹钟繁杂的思绪,问道。
兰猗颔首,摸上了染湿的肩膀,对他说:“走罢,有了这一出府中上下只会更敬重秋蕙,我们可以放心去梨庄啦。”
褚玠看着眼前的兰猗。
兰猗朝秋蕙招手,换她来,交代她将与刘婆子交好的,接近过小阁的,过手了炭盆的,统统处理掉。
秋蕙一一应好。
兰猗往前走,数落着秋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秋蕙笑嘻嘻地与兰猗撒娇。
褚玠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已结痂的刀疤,轻轻握了握拳。
任重道远。
兰猗料理了对秋蕙不敬的小丫鬟们,府中不守规矩的丫鬟小厮侍卫婆子发卖的发卖,杖毙的杖毙,风气好了不少。
兰猗与褚玠简单收拾行囊,便去了梨庄。去梨庄前,秋蕙领了重任,要看好这一座府邸。
“有何要事,飞鸽传书也好,快马来报也可。”褚玠说。
秋蕙行礼,恭送褚玠与兰猗。
秋蕙的身形渐行渐远,见不到形状。梨庄的瓷窑却逐渐清晰。
兰猗站在梨庄的瓷窑前,尚未开窑添火的窑口黑漆漆的,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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