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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岂曰无衣》 1、湖州再遇(第2/2页)
ot;陈嘉忽然问。
"嗯。"
"那么远,每日来回奔波,吃得这点饭都不够消耗的。"陈嘉笑嘻嘻,"我弟弟游学去了,常年不在湖州,家里空着一间房。你要不搬来我家住?不收你房费,咱俩还能搭个伴儿。"
苏泽忙不迭摆手:"多谢陈兄好意,不必了。"
"客气什么——"
"真的不必。"她脸上感激地笑着,拒绝的语气却坚决,"安平坊虽远一点,但也住惯了,来回多走走能强健体魄。"
陈嘉本也是随意一提,见她态度笃定,嘴里嘟囔着"你这人就是太拘着",便也作罢转而换了话题。他天性活跃,衙门里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听说新任通判下午就到。你的直属上官要来啦..."他压低声音说,"哎,你那案子本来带着百姓们的诉求,大差不差的年前就可以结了。这个档口冒出个新上官,不知道会不会有波折..."
苏泽没有接话。
陈嘉左右看看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说:"听说这新来的通判不但读书上是个天才,人还美。玉树临风的惨绝人寰..."
苏泽正喝汤,闻言放下碗,从袖中摸出一方手帕拭了拭嘴角,笑起来:"一个郎君,得好看到什么程度才能惨绝人寰呐?"
陈嘉摆手,"此人从京中调任来,据说是上京四大郎君之一,名头响得很。”
“四大郎君?”苏泽第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陛下也是其一呢...”见苏泽啼笑皆非的模样,陈嘉啧一声,“这么说吧,当年殿试放榜,琼林宴上有公主遥遥看了一眼,回去就闹着要他当驸马。陛下没允,这才作罢。"
苏泽笑得肩膀微颤:“那可惜了...”
景明三年的会试,苏泽中了二甲第六十名,几个月后被派往鲁州府配县任主簿。
她在鲁州破了多起案子,考评一直是优,三年后升到湖州任推官。入仕三年半来,她埋头手中工作,除了邸报上的朝政大事,她对上京的风月人情、名流圈子几乎一无所知。
陈嘉还要再说,外头忽然有人喊:"陈推官!曹大人唤你!"
"来了来了!"陈嘉三口两口扒完饭,抹抹嘴起身。
苏泽目送他匆匆离去,又端起自己没喝完的半碗汤。
她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什么。
邸报......
对了,前些日子有个消息,陛下的中书舍人好似换了...不知道那人去了何处。
饭毕,一进衙署苏泽就觉得气氛与往日不同。大家面上认真上值,实则不住交换眼神,各个心猿意马。
她不动声色走到自己公案前,从抽屉里摸出包梗多叶少但胜在便宜的碎茶末。然后走到打热水的一角,那边有几个人正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都说与陛下同美。"
"上朝都是件饱眼福的美事儿......"
忽然,话音戛然而止。
苏泽回头顺着众人目光看去,见廊下走来一行人。
知州江仪走在最前头。他身后半步,一个绿袍玉带的年轻官员正微微侧头听他说着什么。日光照在那人侧脸上,更显得其轮廓清峻、眼眸漆黑,鼻梁高挺。只是他嘴角淡牵的样子,有些孤高。
那是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苏泽正在倒水,此刻壶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滚烫的开水注满茶杯后,漫溢到桌案上。
陈嘉的声音响起:"诶诶诶——水!水!"
她这才感到身体有点烫,低头一看,官袍下摆已经湿了一块。
“烫着没?”陈嘉穿过公案过来帮忙。
苏泽摇摇头,七手八脚收拾起来。
"听说有个遗产纠纷的命案,"一个声音在不远处淡淡响起,"不知是哪位大人负责?"
苏泽放下手中巾帕。打湿的袍子明一块暗一块的,但她却不再擦拭,往前走一步,拱手道:
"正是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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