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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80-90(第14/21页)
是为臣之道。
陈逍双眸猛地缩紧。
徐大人的字不可谓不好看,徐大人写的东西不可谓不冠冕堂皇,然而正是这种正经却比写下秽语更叫人面红耳赤,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拿如此精于权术筹谋的词句,放在此时此刻。
凡为臣者,要忠君奉上,要收敛锋芒,不可倚仗权势,胡作非为,是君主掌中剑,为君主扫平障碍,必要时要忍辱含垢,为君担过,一切尽交给君主掌控,不可有贰心。
每一个字徐知昼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件事他都做得肆无忌惮。
朱笔勾连,好似在呈报要奉与庙堂的严正奏疏,长指压下,不让“纸面”乱动,免得污损了他对君上的一片忠诚。
严谨、卑下、顺从。
是臣子上书要恪守的礼节。
如果陈逍本人不是奏疏本身,他会很怜惜徐知昼的守礼和卑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徐知昼太过疏离,以至于慎徽要这般表达心迹。
然此人状若恭顺,实则做尽犯上谋逆之事!
徐知昼弯眼,柔声问道:“陛下,您怎么这样看着臣?”
陈逍斥他,“明知故问!”
徐知昼面露不解,他毕恭毕敬地请教着满面羞愤的帝王,“君为臣纲,夫为妻纲,臣做得有哪里不好吗,陛下,您来教教臣。”
他垂首,贴上陈逍推他的手掌。
“您教臣。”
就像,之前教那个恶鬼一样。
教、我。
陈逍深深地吐了口气,他没有铜鉴,因而看不到自己此时此刻这幅绝对算不上体面的模样。
长发与龙袍尽皆散落在桌案上,像是一朵开得放肆荼蘼的花。
这是我做的,是我一手造成的。
徐知昼心口鼓噪。
狂悖犯上,我真是,该死。
他心满意足,于是迎上了帝王赐予的他吻。
“逆臣。”陈逍忍不住道。
人物设定上的正人君子去哪了,这四个字和徐知昼的关系只有人!
徐知昼低眉道:“陛下说臣是逆臣,臣便是逆臣,无从反驳,也不该反驳。”
陈逍:“……”
怎么会有人面上恭顺至此,手上做的全是能株连九族的事?
黏腻的朱笔游走,不经意落在陈逍急促滚动的喉结间,血红登时在肌肤上蔓延,简直,徐知昼瞳仁猛地缩紧,简直像是一道艳美的伤痕,他如遭雷击,猛地移开手。
“吧嗒。”
笔砸在陈逍脸边。
两道急促的呼吸混在在一处,区别在于徐知昼是惊。
“嗯?”陈逍有些茫然地睁眼,正对上徐知昼惊魂未定的目光。
“慎徽?”
徐知昼立时露出笑容,随手拿锦帕遮住桌案的狼狈团红,“陛下,臣在。”
陈逍望着他,“怎么了?”
“无事,臣方才只是在想,臣此举过于放肆,未免玷损圣德。”
不,不是这样。陈逍心道。
徐知昼方才的举动如避蛇蝎。
可只是朱墨而已。
陈逍沉默几秒,忽道:“把笔拿起来。”
徐知昼亦默然,顿了顿,还是拿起了笔,陈逍抬臂,扣住徐知昼握笔的手,牵引着他的动作,笔尖轻飘飘地掠过唇瓣,笔尖,而后在陈逍眼前放大。
朱红点在眉尾,不同与徐知昼方才的笔势凌厉,这一下很轻,分外圆润,好似那是一颗朱砂痣,明艳灼灼。
不是血,是帝王眉边一颗痣。
而陈逍,正含笑望着他。
水是眼波横。
赤红凝入眼中,却不是恐怖的模样,随着陈逍的动作被淡化,被覆盖。
徐知昼怔怔地看着陈逍,喉头居然艰涩。
想开口,又惧词不达意。
他究竟何其有幸,竟能与阿逍耳鬓厮磨,相依相偎。
恐惧如隔云端,被包裹得圆润,轻飘飘地落下,再不起波澜。
他将头埋入陈逍颈窝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阿逍,阿逍。”
陈逍被蹭得发痒,笑眯眯地戏弄人,“也算是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了。”(注2)
徐知昼简直将他吞吃了才安心。
又是碾压,辗转,缠绵。
温润至极的声音也染上暗色。
“阿逍,我只用手好不好。”
“阿逍抖得好厉害,放松。”
“阿逍,”手指不容置喙地探入,顶开贝齿,“若是疼了便咬我。”
……
陈逍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能如此丢人,他不肯咬徐知昼,徐知昼又不让自己紧咬唇瓣,神智昏茫,炽热入骨间,他茫然地看着徐知昼随身戴的玉蝉——那枚蝉在他去北地前便被他还给徐知昼,京中凶险重重,他亦希望他平安。
玉蝉摇晃着。
“哒、哒。”
鬼使神差间,陈逍仰脸,一口咬住了那枚玉蝉,牙齿紧扣羊脂玉,若有若无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压抑,又濡湿。
但下一刻陈逍就后悔了,因为徐知昼抬起他的脸,目光晦暗得要命。
外面不知何时落了雨,雨疾,打得湖上红莲颤动,随之摇摆。
“滴答。”
圆润的水珠倾泻而下。
……
翌日。
朝廷虽每个月都有五日休沐,然比如六部尚书,机要部门官员,每日皆要在宫内轮值,以防要紧国政无人处理。
幸好今日休沐,无朝会,不然天子因着宫闱事而延误朝政委实丢人。
陈逍斜倚凭靠,随手摆弄着一把凤尾琴,慎徽不知为何命人将这把琴翻出来,他不会弹琴,不过见之木质莹润,随便摆弄两下。
“陛下,老侯爷到了。”李望轻声道。
论制,武英侯府该算是帝王潜邸,封存起来,再不许人入住,但陈逍的情况太过特殊,并非是父死子继,而是改朝换代,武英侯尚在,该封太上皇。
武英侯惊闻这消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连连拒绝,“使不得,使不得。”
若封太上皇,怎么和老哥们插科打诨,花天酒地,太上皇出去喝酒听曲儿,这合适吗?说出去叫人笑话!
更何况日后还要住在宫中,百般受束缚,若他是太上皇,哪怕装,也得装出个至公无私无欲无求的模样,奈何他此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闻卿的抗拒原则上不行。
但皇帝本人就是原则。
故而宫内宫外仍称陈闻卿为侯爷,名义上一切照旧,不过再也不用算儿子月例,还能名正言顺地拿岁银也是让他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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