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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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看,便多看。

    恶鬼冷冷地想。

    恶鬼弯唇,是个挑衅而阴测测的弧度,“看清了吗?陈逍只有在我怀中时才睡得安心。”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睡梦中的陈逍往阴暗处贴了贴——愈发深,几乎将整张脸埋入那鬼类的小腹,手指轻抚后颈,鬼无声喃喃,“好乖。”

    若是一直都这样乖顺便好了。

    他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死死地盯着他与陈逍肌肤相贴处,恨不得将他的手,不,是恨不得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徐知昼想,他该移开视线。

    可好梦沉酣的陈逍难得一见,更何况他们又阔别许久,于是目光一寸寸划过陈逍全身,哪怕,他被一具高大精壮的躯体紧紧禁锢着。

    喉中发痛,发痒,偏生,又不可抑制地吞下唾液,疼若嚼刀,徐知昼说不出自己此刻感受,他只是看着这幅画面,便觉得呼吸发沉。

    绯红公服,犀带金冠,美得张扬夺目,粲若桃李的是陈逍,小将军身量修长精悍,即便被锦袍裹着依旧能看出漂亮的肌肉线条,这样一个本该高高在上,受万人仰慕,不可攀折的人,却被另一道漆黑若阴云的身体半掩,脊背伏下,似山峦起伏,尽占桃花。

    黑与红交织,反差刺目到了极点。

    刺得徐知昼眼眸缩紧。

    “因为你与我一模一样。”素来温润尔雅的文官冷冷道,话音中竟流露出了几分尖刻。

    “……”恶鬼为陈逍梳理经络的力道一停未停,呼吸却陡然转急。

    若非这张脸,若非他是“徐知昼”,陈逍就不会爱他吗?

    如果他变成了什么别的人,或者,别的东西,陈逍还会对他施与的抚慰和亲吻甘之如饴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不、在、意、答案。

    恶鬼唇边笑容越大,“既因为这张皮囊,为何陈逍先前无一次对你有意,你们之间仅有的那点少的可怜的温存,还是你用下作手段偷来的。”

    果然是一体一脉,彼此都知道说什么会让对方暴怒。

    “呵,”徐知昼微微笑,“君自荐枕席,不求名分,自甘堕落至此,我的确无法与君相较。”

    “因为你没机会。”恶鬼道,手指划过陈逍的面颊,他心道徐知昼如此迂腐,怎么会与他一体共生,只要陈逍在他怀中,何必在意名分,反正,不会再有旁人了。

    徐知昼一顿。

    恶鬼垂首,轻轻嗅了一口陈逍的脖颈。

    仿佛是常年熏香,深入肌理的鲸骨香甜腻的味道,若有若无,被体温氤氲后更好闻的要命,他微微张口,尖齿寒光熠熠。

    想,咀嚼花瓣,吮满口馥郁甜美的汁液。

    “徐知昼。”

    寒声响起,是人类的自己在提醒他注意分寸。

    陈逍夙兴夜寐,忙于公事,好不容易能早早歇一会,勿要扰他。

    恶鬼却没有真咬下去。

    伪君子。

    明明他也想。

    比他更想。

    积压的欲求如同被压住的沸水,压制得越厉害,喷薄时就越滚烫汹涌。

    “唰啦——”

    衣料擦磨。

    是陈逍翻了个身。

    对面,徐知昼连呼吸都放轻了。

    恶鬼身体瞬间绷紧,他手指划到陈逍的肩头,力道恰到好处地捏了捏,另一只手拂过陈逍的面颊,衣袖迤逦垂落,遮出一方静谧天地,“睡吧,没事了。”

    陈逍含含糊糊道:“若有人找,记得叫我起来。”

    “嗯。”

    当然不会。

    不杀了来人算他心慈手软。

    “今夜不会有事。”恶鬼低语。

    陈逍毕竟不是铁打的,这几日他都擦着体力值的边睡觉,不到半昏迷前绝不休息,故而这次倦意反噬得极其厉害,他隐隐听得细碎声响,但睁不开眼,揉按抚摸他的力道又是那么令他放松,他呼吸渐渐平稳,再度睡去。

    徐知昼没有移开视线。

    诚如恶鬼所说,阿逍在他怀中确实睡得很香很安心。

    不过是蓄意勾引的手段。

    徐知昼面无表情地想。

    他日阿逍在他怀中,会更舒快。

    直到,明鉴再度嘟嘟响,徐知昼的影子才消失。

    恶鬼低头,轻轻咬了口陈逍的耳垂。

    陈逍,你最爱我了对不对?

    若你觉得说的是假话,便立刻醒来反驳我。

    恶鬼刻意等了半秒。

    没醒。

    果然如此。

    恶鬼心情愉快,又亲了陈逍两口。

    ……

    与长阳关内的喜气洋洋相比,乌羌大军驻地可谓一片愁云惨淡。

    连续两次大败对士气打击极重,兼之补给线被昭军频频骚扰,驻地所有粮草已撑不过一个月,他们又不能闯进长阳关内抢,只得更压榨后方,本国军队死伤惨重不得安抚,苛捐杂税愈多,以至民怨沸腾,每日都有大贵族报告自己治下有百姓不知所踪。

    “啪!”一壶酒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菜品乱抖。

    “照我说,不如早早撤兵,”一个乌羌大贵族愤愤道,酒气随着他张嘴喷薄而出,他古铜色的面孔上笼罩着层厚厚的红,“好过在这破地方死耗,打又打不过,耗又耗不起!”

    他的封地离战场最近,被摊派的就更多,逃人也是诸贵族中之最,人口就是粮食,就是钱银,如今这些东西与日俱减,他心疼得好似被剜肉。

    “老四,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昭朝那边的统领就不是人,说不定是什么精怪变的,先前五太子不就着了他的道,我听跑回来的兵说,五太子对着他后背射了一箭,箭竟凭空消失了,你说,这能是凡人有的本事吗?”

    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颔首道:“我亦听说了。可就算他没有鬼神之力,此人用兵变化莫测,先破我军前锋,以至我们先机尽失,再打下只会对我们更不利,还不如趁此机会,议和罢了。”

    “是啊,那昭朝皇帝不是个硬骨头,咱们主动谈和,多许点美名,说不定连岁银都不需上贡。”

    “你说陈逍能听他们皇帝的吗?”

    “不听?他们中原人最讲究尊卑礼法,陈逍不敢不听,就算皇帝要他死他也得毕恭毕敬地谢恩,除非,”方才抱怨的大贵族喝了一大口酒,醉醺醺道:“他想自己做皇帝。”

    “哗啦——”毛毡帐幔被掀开。

    狂风扑面而来,众人睁着一双醉眼,迷迷糊糊地向外看去,却在看到对方面容的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王,王上!”

    酒一下全醒了,众人战战兢兢,莫敢抬头与他对望。

    “你方才说,陈逍要自己做皇帝?”

    那人面白若纸,“我,我喝醉胡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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