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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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性男儿。”乌羌特使话音中带了几分强硬。

    除非,徐知昼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陈逍想。

    让他正大光明地带兵进京,剿灭逆臣,所谓挽大厦于将倾,而后再群臣的三请三让后登基,名正言顺,不会有任何唾骂地得到皇位。

    除了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狼神的后裔绝不会任人欺辱至此,大人,中原有句话叫玉石俱焚,倘若贵国再威逼我们,我们不介意……”

    “锵!”陈逍收刀,声若裂石。

    徐知昼的命就是这个代价。

    乌羌特使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坐直了,屏息凝神地看着陈逍。

    大堂内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陈逍身上。

    陈逍起身,“不介意什么?”

    “不,不……”特使结结巴巴,却说不出其他。

    这可是令他们大军覆灭的杀神!

    他这才注意到,这位统领大人绝非容色绝艳那么简单,当他不加收敛杀气时,就如锋刃出鞘,叫人两股战战,恨不得现在就跪地求饶。

    乌羌众人皆好像被掐了脖子的鹌鹑,嗫嗫不敢言。

    陈逍环顾众人,唇角扬起抹粲然的笑容,“尔国兵败如山倒,竟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你方才说,还有血性男儿,好得很,来人,送乌羌特使回去!”他声音陡然转厉,“我容你等集结兵力等我。”

    这是还要开战的意思。

    乌羌众人被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怎么敢和这个祖宗再对上,为首者忙直身请罪,“回统领,我们绝无不尊重您,我们……”

    陈逍冷冷截断,“未灭尔国皆因我朝以仁德治天下,诸位,莫要做出令你们后悔终生的事。”

    “绝不,绝不。”冷汗顺着特使的额角落下。

    陈逍提刀而出,他实在不耐烦唇枪舌战,不服,杀到他服气便是。

    身后,整个大堂噤若寒蝉。

    半晌,杜无尤蓦地笑出了声,戏谑看向对方。

    乌羌来使们却都低着头,再无二话。

    ……

    这边处置亭当,凡事北军提出的要求乌羌方皆战战兢兢地答应,战后如火如荼地重建中,长阳关百姓可自由出入、互市、放牧、打猎,陈逍方带大军返京。

    临别前燕清景举酒相送,只道我在北地,定让统领无后顾之忧。

    此言大有深意,陈逍深深看了眼燕清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马蹄扬尘,黄沙迷人眼。

    杜无尤盯着大军离开的方向许久,轻叹了声,“下次再见不知是何时。”

    亦不知,是何身份。

    不过以陈统领的性子,哪怕登基为帝也绝不可能亏待他们北军——从来没这么富裕过,再也不用每天扯着头发想着怎么开源节流的杜大人愉快地想。

    那边,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在十五日内赶赴京城。

    陈逍却没有第一时间入城,而是原地驻扎京畿大营。

    朝中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陈逍对徐知昼保持了种微妙的忍耐,而徐知昼则似乎意识到绝对的实力当前,任何筹划手段都毫无意义,干脆放宽了对朝臣的监管。

    于是,陈逍一天都在迎来送往中度过。

    第一批来的当然是武英侯府诸人,及与陈逍的友人们,欢天喜地地庆祝恭喜陈逍的战功,好似全然没注意到紧张的局势,还顺便给陈逍以及众禁军带了一堆京中吃食,满满十车。

    武英侯颇怅然,抚摸着陈逍的手,极其动情地说:“吾儿怎么一点都没见消瘦?”

    陈逍:“……让您老失望了。”

    武英侯摆摆手,“失望谈不上,只是吾儿若是形容憔悴,御史台那些混账们也能少挑你两句不是。”

    陈逍扬眉,“挑我的不是?”

    以前陈逍的确动辄被弹劾,但现在遍观朝野,谁敢说他一个字,如今国无主君,陈逍和皇帝也无甚差别了。

    武英侯沉默几秒,忽领悟地笑道:“对啊,我岂非可以仗着我儿的威势作威作福。”

    他还没多畅想会,就被无语的陈止拽走,临走前陈止轻声道:“阿逍,诸事你心中都有数,我们便不多言了,只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没错。”他轻轻拍了拍陈逍的肩膀,“且放手去做。”

    武英侯忙道:“为父也一样。”

    陈逍失笑,送走父亲和哥哥,来的是满腹不满的御史台官员们,在众御史口中徐知昼就是乱臣贼子,谋逆犯上,该诛九族,该挫骨扬灰,陈逍颇震惊,震惊倒不是徐大人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名声,而是御史们居然想让他杀徐知昼,论私交,二人的感情别说兵刃相见了,没耳鬓厮磨算今天心情不好,遂被陈逍不耐烦地打发走。

    第三批则是旧朝老臣,苦口婆心了一阵,请陈逍念及先帝旧恩,莫要对赵氏后人赶尽杀绝——他们看得很清楚,陈逍得势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事实,与其得罪陈逍,还不如温言软语地劝着,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再便是得罪过陈逍的官员来求情,想巴结陈逍的官员来送礼,还有来求官的,来探听口风的,来战战兢兢请罪的,送礼的车马排得老长,陈逍不耐烦招待,金银宝器一律退回,洛京的特产和吃食倒是都留下分发众人,毕竟离家数月,又不能立刻入城,暂以此物聊慰思乡。

    至傍晚,赵氏宗室终于来人,其乘得马车极普通,不过是一匹杂色马拉的青布幔车,低调无比,他遮着帷帽,直到入正厅后才摘下来,面色憔悴无比,看服色装束,应是个小郡王,一见陈逍,泪若余下,哭道:“恩人!”

    陈逍一把拦住对方扑跪的动作,“等等等——”

    小郡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哽咽悲泣,“若非统领及时赶回,我等皆要命丧贼手了。”

    陈逍纠正,“非我之功,乃是徐慎徽不想杀你们。”

    小郡王听他还叫徐知昼的字,心先凉了半截,陈逍竟没有表现出一点对徐知昼的敌意,“亦因为统领在外威慑。”他顿了顿,期期艾艾道:“今日来拜见统领,一则感谢统领,二则恳请统领救命。”

    陈逍奇道:“你还好好的,要我救你什么?”

    小郡王咬咬牙,陈逍的举动根本不在他们预想之中,按说陈逍应该很高兴他来,然后和他执手相看泪眼回忆一番皇帝和太子,再承诺诛杀徐知昼,他们则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条件,恭恭敬敬地请陈逍上位,两方既体面,又与名声无损,结果陈逍全不按常理应对!

    郡王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求大人杀贼,为陛下和太子报仇雪恨,”话毕,他一撩衣袍,竟直接跪俯在地,“实不相瞒,我来前诸宗亲已经商议过,只要大人肯杀徐知昼,我等绝无二话,赵氏宗亲愿亲手将玉玺奉上,由肃王,就是陛下的亲叔叔亲自主持大典,绝不会玷损大人之德!”

    “轰隆!”

    雷声轰然炸开,打断了陈逍纷杂的思绪。

    小郡王身形一颤。

    暴雨将至,房内水汽浮动,浮在人面上,像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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