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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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趁此更过分,让陈逍哭到崩溃,理智全无,只会在他怀中哽咽抽噎。

    两种全然相反的想法剧在“徐知昼”脑内疯狂碰撞,可因那段陈逍举剑自刎的记忆而起,折磨了他数日的惶恐和暴怒却在此刻消弭于无形。

    陈逍在他眼前。

    陈逍在他怀中。

    “徐知昼”舐去那滴泪,吻一路下滑,情不自禁地说出内心最深处的乞求,“陈逍。”

    后者睁大含水的双眸,内里竟有一瞬空茫失神。

    “不要死。”他痴惘地喃喃。

    求你。

    夜,还长。

    风动,吹得廊下灯笼嘎吱作响。

    徐知昼缓缓抬眼,他神色镇定,然握笔的手青筋陡然暴起。

    那种热又来了。

    他忍耐地闭上眼,可这样更便于读取记忆。

    湿热光洁的脊背,不可自控地颤动着,乱发如云散落,拂开濡湿的青丝,是……陈逍泛起潮红的脸,狠狠地,又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徐知昼身体瞬间绷紧。

    他睁眼,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静心。

    博山炉向外流淌烟香,烟香袅袅,萦绕着徐知昼,他凝神敛眸,危冠肃服,冷峻洁净的面孔隐匿在沉香气后,威严克制得好似一尊神像。

    禁欲、节制、冷肃,高高在上,不染世尘。

    可一滴汗,却顺着他下颌滑落。

    热。

    明明已近午夜,怎么还这么热?潮热挥之不去,如影随形,叫他烦躁非常。

    叫他,现在就想见陈逍。

    议事堂中的官员无知无觉,唯一个善于钻营的官员见徐知昼神色沉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但见雕花窗眉上不知何时多了只燕窝,两只燕子叽叽喳喳,毛茸茸地挤在一起,浅黄色的喙彼此轻轻地啄吻,亲密无间。

    他自觉了然,便笑道:“原来是燕子,难怪这般吵闹,属下等下就差人拆了这个窝。”

    徐知昼搁下笔,面无表情道:“该杀的东西。”

    却不知,是在说谁。

    众人为徐知昼话音中的戾气一惊,不由得望向他。

    徐大人端起茶杯,将冷茶一饮而尽,“不必拆,继续议事。”

    翌日。

    陈逍难得晚起。

    昨日何时回房怎么回房他已没有记忆了,唯一有印象的是他捱了又捱,强抬起手,给了“徐知昼”一巴掌,随后便被一把攥住手腕,轻舔了下。

    “滚。”陈逍哑声道。

    旋即,又被后者带入新的漩涡中。

    记忆潮水般地涌进脑海,陈逍微微色变,用力地换上官服,天光大亮时他就让恶鬼滚了,后者定定地看他,俨然在看一个穿上衣服便不认人的渣男。

    陈逍挥挥手。

    恶鬼看他几秒,忽地扑上来用力啃了他一口方罢休。

    梳洗亭当,陈逍大步出门,他今日未着甲,只绯红公服,明艳灼灼,却配厚重犀带,使之又多了几分沉郁威严。

    众将见到陈逍后皆见礼,“大人!”

    皆难掩兴奋。

    下一秒陈逍眉眼弯弯,煞气顿消,“诸位辛苦。”

    昨夜他没去用晚膳,自然不知自己在众人心中已是杀神悍将,众人闻言只道幸不辱命,各自落座议事,中军帐内陈逍年纪最轻,众将却有以其为先的意思,且无人觉得不妥。

    陈逍惦记着他的肥羊,与杜无尤密语了番,杜无尤沉吟道:“统领想找精通乌羌语言文字的军士不难,北军中比比皆是,可若我们送信过去,乌羌王不理会,当如何?”

    “那……便不送信。”陈逍道:“写几千张告示射入乌羌军驻地,到时候汹汹人言,乌羌王不可能视若无睹。”

    杜无尤眼前一亮,“好!”

    “两位大人密语什么呢?”有人笑问。

    陈逍认真道:“宰羊。”

    对方一愣,忽地想到什么,大笑出声,“统领大人一条羊腿还未吃饱吗?庖内还有许多,今日炖羊肉如何?”

    陈逍亦愣,而后拍案而起。

    众将看向他。

    陈逍“怒不可遏”,道:“一群阳奉阴违的臭小子,亲口与我说不告诉旁人,怎的全军都知道了?”

    众将大笑,一时间中军帐内笑作一团,阴霾顿扫。

    陈逍摆手,笑得眼睛弯出个极漂亮的弧度,“罢罢罢,偷羊腿是我不对,且让我将功折罪!”

    “敢问大人,这次要带我们去何处捉羊?属下们都摩拳擦掌,枕戈待旦呢!”

    陈逍闻言润泽水红的唇瓣一勾,刹那间好看得勾魂摄魄。

    哪里是杀神,分明是桃花凝出的妖,诸人中不少年岁尚轻,未有婚娶,不知为何耳下发烫,竟不敢看陈逍。

    “无需费力,”陈逍信手抹去沙盘上的痕迹,属于乌羌前军的十里驻地瞬间湮灭,“待敌军给我们送来。”

    众将面面相觑,忽了然。

    宗律摩轲尔!

    本日,乌羌大军驻地。

    诚如杜无尤所担忧的那样,乌羌王闻得前军溃败震怒,连带着宗律摩轲尔的亲弟弟都挨了几耳光,然翌日出现时行止自若,与众臣道北军不过是将他们的精兵冲散了,宗律摩轲尔则在整顿军马,以待再战,不出十日必会出现,其意便是为了将影响降到最小,稳定君心。

    而后便是编个悲壮说辞,将北地战火纷飞这笔账全部扣到昭朝头上。

    陈逍岂能让他如愿?

    告示白花花若纸钱,趁着夜色被射入乌羌军营地,他们做得小心,盖因此地已是乌羌驻军深处,趁着夜色射完就走,绝不恋战。

    “写得什么?”一个乌羌百夫长捡起告示,下意识念起来:“你们所谓的五太子在我……”他还没说完就面色大变,用力地将纸张撕成碎片,他心乱如麻,但还是斥道:“愣着做什么,快将这些晦气东西都收拾了!”

    “什么晦气东西?”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百夫长身体陡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上。”

    乌羌王年不过四十,蛮人皇族不同与京中贵胄,纵已掌权秉政,他身上却不见丁点养尊处优的颓靡,铜色的面孔刚毅威严,如同铸铁,他看上去不老,甚至说得上年轻英壮,眼珠炯炯有神,只是眼尾有数道深深的刻痕,头发常年日晒而呈现出一种铁锈般的暗红,被数颗骨珠和金饰编成长辫搭在胸前。

    比之宗律摩轲尔的煞气外露,他看起来就像是头凶狠沉稳的老狼。

    “你方才说什么?”

    百夫长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王上,属下……”有近侍欲上前,乌羌王却摆摆手,他躬身捡起地上的告示,一目十行地扫过,告示上写得极简单,一言蔽之便是蛮子你们的五太子在我手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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