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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50-60(第12/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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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徐知昼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这太古怪了,就好像他真欠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知几生几世,而后,被那疯子囚于身边方寸之地。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陈逍的后背一下紧绷。
他缓慢地回头。
先是一片阴影。
徐知昼垂下头,过于分明的轮廓令他的脸看起来暗面多于明,一双眼深深嵌入,却含笑望着他。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伏下身。
阴影将陈逍笼罩。
“阿逍,”他朝陈逍伸出手,“你与我说了那么久的话,一定是累了,要不要回到床上歇息?”
陈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啊,我忘了。”徐知昼的声音愈发柔了,“你身有旧伤,不良于行,我抱你。”
“不必,我突然觉得腰酸背痛。”陈逍断然拒绝。
徐知昼神情担忧,“我传太医来。”
陈逍:“……也不必,我在床下活动活动便好。”
徐知昼眼眸微暗,却仍笑道:“好。”
二人面对面而立,不过一拳之距,陈逍只觉徐知昼身上那股清苦却存在感十足的香气不住地往自己面上扑,一呼一息间深入口鼻,肺叶,好似下一秒就会在温暖的血肉间生根发芽,他稍稍偏头,又被徐知昼抚着脸颊,温柔地转回,“活动够了吗?”
“没有。”陈逍毫不犹豫。
“大人。”外面忽地想起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一个高大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深深地低着头。
陈逍表情一凝。
他主动不要脸和被动没面子是两回事,虽则他衣饰整齐,但看他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链子,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的“友人闲聊”。
徐知昼朝陈逍微笑了下,感受到对方身体发紧,他笑容都真挚了几分,“何事?”
对能牵动陈逍心绪的事情,徐知昼总是乐此不疲。
近侍斟酌言辞,“回大人,原金吾卫宁远将军陈止请见,不知大人是否要见他?”
近侍极为难,按说陈止一个金吾卫郎将想要见此刻王朝实际上的掌权者徐知昼几乎等同于天方夜谭,然而陈止的身份实在特殊,或者说他弟弟的身份实在特殊——陈逍。
陈逍曾与徐知昼兵戎相见,功败垂成后自尽,朝中人尽皆知,按成例,若徐知昼下令将武英侯府成年男丁尽数斩首,女眷及小儿流放,已经是仁慈得不能再仁慈的处置,可出乎朝臣意料的是,徐知昼对武英侯府表现出了种微妙的容忍,只剥夺了陈止的官职,令他不许在军中,除此之外竟一切如常。
陈逍的父亲依旧是清贵的侯爵,陈家依旧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世族。
陈逍与徐知昼的确曾是挚友,可这份情谊真的足够徐知昼容忍一个谋反的逆臣家族而不斩草除根吗?
于是关于陈逍和徐知昼间的流言甚嚣尘上,暗昧又刻骨,多情似无情。
有这层层考量近侍自然不敢直接驳回陈止的请求。
徐知昼望向陈逍,“阿逍,你想见他吗?”
“我不想。”陈逍道。
他当然不想!
这个世界线他已经是死人了,陈止看见他不知道会被惊成什么样,更何况,陈逍晃了晃身上叮叮当当的链子,陈止见状怕不是要以为他成了徐知昼的禁脔!
徐知昼弯唇。
他的阿逍只想见他,这很好。
下一刻,他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唇边绽开一抹笑意,“让他过来。”
陈逍:“……”
既然如此,徐知昼方才惺惺作态地问他作甚。
“是。”近侍躬身退下。
徐知昼含笑道:“阿逍,你说,我应该给你兄长什么官职?承恩公好不好?”他没有第一时间得到陈逍的回复,笑容微凝,带着几分受伤和失落,“你不喜欢吗?”
他捏抬起陈逍的脸颊,声音愈柔,“阿逍,为何失望地看着我?”
陈逍瞠目结舌。
到底谁失望了?
他只是和徐知昼对视太久眼睛有点干!
陈逍张口欲言,徐知昼却放下手,“阿逍,陈止马上到了,我觉得,你应当回到床上。”
陈逍环顾四周,明明这也算是个宫室,但就是简单得惊人,除了旧朝原本那些不便动的东西还有所保留外,一色侈丽玩器家具全无,整个寝殿一览无遗,更别说藏人的地方了。
陈逍沉默几秒,重重跌躺回床上,双手双腿张开,肚腹袒露,好似变作一只任人宰割的兽。
他眸中精光闪动,显然在思量离开之策,徐知昼看得一清二楚,却不动声色,随手放下帘栊,“唰啦——”床幔落下,内里一下变得朦胧昏暗。
徐知昼顺势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逍。
陈逍以手挡眼,又遭徐知昼轻柔地移开,“看我。”
“看你作甚?”
“不知,但我想你看我。”
说着,轻轻将陈逍的脸扳正。
陈逍无言几秒,“你不如把想换成要。”
嘴上与他商量,实际上不容反抗。
陈逍已经不记得徐知昼强硬时是什么样子了,今日见此情此景,久违地升起了些兴奋。
明知玩火者必自焚还执意为之的兴奋。
“大人,”隔门传来人声,“陈止到了。”
“进来罢。”徐知昼看了眼陈逍,淡淡道。
“嘎吱”一声,门开了。
陈止垂首入内,奇怪的是徐知昼却没有埋首书案间,他目光下意识转了圈,落在里间时瞳仁猛地缩紧,明明是青天白日,徐知昼却放下了帘栊,两道身影若隐若现,一端坐,一个,很难形容是什么姿势,仿佛是躺着,又仿佛……陈止猛地移开视线。
徐知昼现在竟如此放浪。
陈止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道:“大人。”
听到陈止沙哑的嗓音,陈逍神色有一瞬怔然。
徐知昼目光刮过他的脸,屈指轻轻一蹭陈逍的耳垂,见对方回神看他,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道:“不知兄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这声兄长唤得陈止不可置信地抬头。
谁是徐知昼的兄长?!
阿逍间接死于徐知昼之手,他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叫他兄长,愤怒烧得陈止双颊通红,他强行平复心绪,道:“罪臣不敢当大人一声兄长,罪臣自知一家罪孽深重,百死莫赎,能得大人饶恕已是格外留情,然而罪臣今日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允准。”
“兄长请讲。”徐知昼的应答彬彬有礼,好像,他还是那个常常武英侯府拜见,知礼持重的徐侍郎。
那时候陈止想,他的弟弟能与这般风姿特秀的青年才俊相交为友乃是一大幸事,有徐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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