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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 22-30(第21/23页)
进入脑海。
不要为他的形貌所惑,陈逍阖了下眼,厉鬼最通晓人心,他眼前种种,不过是对方创造出的幻象。
陈逍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算账,聚精会神,目不斜视。
想要组建一支军队动辄万金,军饷辎重配给全部都要银子,他初到禁军,诸事繁杂毫无成效,这笔钱永熙帝绝不会出,哪怕永熙帝愿意,户部尚书也能跑到殿前司上吊。
还有……
“叩叩叩——”
陈逍猛地抬头。
*!反应过来后,陈逍在心中大骂,只不过是骂自己。
他怎么就能心志坚定若无其事呢,非要给自己找事?
夜色正酽,天地同暗,唯有眼前人满身胜雪,茕茕孑立,不知在为谁披麻戴孝。
他似乎已经站在那很久,很久了。
久到山陵做铜,沧海化盐,如隔百世。
陈逍眼睫蓦然颤了下。
他不知道自己缘何如此,眼前还是那个凶悍诡异,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恶鬼,可他又那么孤寂。
那是一种无声无息,不要求任何回应的孤寂。
陈逍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开口,“哥,你是我哥行吗,人鬼殊途啊,你这么折磨你我什么都得不到,而且我和你说,我,我白日就要寻个高人把你收了,到时候你就魂飞魄散,做人……呸,做鬼一场不容易,你干嘛就非要在我这吊死呢?”
“徐知昼”道:“阿逍,我没有在你面前吊死。”发丝卷曲萦绕,嘶嘶作响,他很认真,“但如果你想看,我可以。”
“停停停!”陈逍大惊失色,“我暂时没有这个爱好,您去寻觅一个有此崇高品味的人行吗?”
“不行。”恶鬼答。
陈逍无奈,“你现在是应该是鬼吧,要不然我给你烧点纸钱?”见对方不动声色,陈逍狠狠心,“我给你烧真银票,童叟无欺。”
恶鬼直勾勾地看着他。
陈逍表情很严肃,“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虽然本官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德才兼备,但这没可能,首先我不喜欢男的,其次我不能接受人外。”
话一出口,陈逍自己都恍惚了下,他突然想到自己进来前那个闪动的【孽海情天】成就,还不一定是和谁谈,他咬牙,心道,就算是男人,可也得是个人吧。
“徐知昼”看了他半天,从他紧紧抿着的唇角看到他双手环住的胸口,而后,慢慢地笑了起来,“我要一件衣服。”
“衣服,绫罗绸缎?”
还是,陈逍一惊,血衣?
“徐知昼”道:“是一件被血染红的锦衣,浓紫色,袖口绣着晚山花,”他一面说,一面直直地望着陈逍,“被烈火烧去了大半,应该还能看出是件衣服,我要那个。”
陈逍想起系统任务,【第一秋】的第一个剧情任务就是找到血衣。难道,是这个恶鬼生前穿过的?陈逍定了定神,“有范围吗?”
“徐知昼”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嗯?
陈逍茫然地伸手,也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猛地一抬头,门口已空无一人。
天将破晓,响起了一声鸡鸣。
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过,唯有耳边响起余音,“我会告诉你的。”
陈逍沉下心,继续投身于公事。
待一切整理完,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筋骨,“卯时三刻了。”
该,全到了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来人,传令殿前司所有官员,即刻于点将台下候命!”
……
半日后,一个消息传遍朝野。
新禁军统领将副统领打了,不仅打了,还是众目睽睽之下用的军法,连令牌都被新统领摘去,分明是褫夺官位之意,陈逍根基尚浅,行事竟嚣张至此!
尚不知弱冠的青年人逆光而立,神色张扬睥睨,朝阳打在他脸上,几乎流露出三分狞丽,“煌煌国法在上,从今日起,再有违律者一应按军法处置,来人,升帐!”
……
御书房内。
永熙帝面无表情地看着桌案上的奏折,批好的奏折一摞,未看的奏折一摞,还有成年男子半只手臂高的一摞单独放着。
赵明珏躬身站在一旁,默默无言。
整个御书房充盈着一股难言的凝滞,过了不知多久,永熙帝才冷笑一声,将那一摞奏疏往赵明珏面前一推,“你来看。”
赵明珏忙上前,一目十行地扫过奏疏,看完后立刻拿起下一本,内容登时了然于胸,这些,都是弹劾陈逍的奏折。
他不动声色,眼中闪过抹满意,御史台的人还是得利了,口中却道:“程闲的确违背军法,小陈统领处置得很是,既一视同仁,又立了威,有此人做例,禁军中那些个平素无法无天的少爷们也能消停即日,“不过……”
“说下去。”永熙帝道。
“是,”赵明珏毕恭毕敬道:“不过言官们弹劾得也不无道理,程闲到底是朝廷命官,正四品,久经官场,资历身后,小陈统领为着来迟两个时辰这点小事就发作得如此厉害,未免有党同伐异之嫌,且做事狠厉,未免有失官体。”
永熙帝沉思不言。
陈逍行事决绝,这么大的事情,事前竟不上奏,现下竟连一封请罪的奏疏都无,他身为人主,竟看不出陈逍这么做的缘由。
令他颇为不快。
赵明珏一面收拾奏疏一面看永熙帝的神色,“儿臣觉得言官们太多事了,小陈统领年岁尚轻,办事没那么老道亦属人之常情。”
永熙帝瞥了赵明珏一眼,忽地一笑,“你对陈逍倒是很看重啊?”
赵明珏忙道:“小陈统领是父皇的宠臣,不止儿臣看重,满朝上下皆想结交小陈统领。”
不过出了这件事后恐怕很难说了。
永熙帝神色愈冷,他当日提拔陈逍就是看他无所依仗,不想,此子行事比好些世家豪族出身的官员都张狂,不过……思绪一转,陈逍越是无所顾忌,就越只能依靠他这个君父,思及此,便道:“你把这些奏疏给他,叫他自辩。”
没了?
赵明珏有些不可置信,父皇难道不该为陈逍的自做主张大怒,怒斥陈逍一通,然后他渐失圣心吗,怎么就,完了?
赵明珏低下头,“是。”
得皇帝口谕,赵明珏立刻去了殿前司,乍入此地,赵明珏却是一惊,两队精干护卫正在值守,竟流露出种肃穆森严,来往巡视,连一声异响都无,巡视护卫虽无全甲,但皆配横磨剑,寒光熠熠,按剑而立。
好一个漂亮的花架子。赵明珏心道。
他不信短短一日陈逍就能让禁军风气大改,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花架子,陈逍至少从一片废墟中将架子立起来了。
如果不是赵明瑾那个蠢货过早地得罪了陈逍,而陈逍的性子又是眼中容不得半点沙的,他或许真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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