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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敌国太子似朵娇花》 5、第 5 章(第3/3页)
,殿中陡然一静,只有奏乐声不停。
无数双眼睛凝着傅雪青,等着他的反应。
傅雪青神色不改,躬身道:“民间谣传罢了,我并不擅琴,恐污了陛下与太后的耳朵。”
皇帝道:“好与不好,要听了才知晓。”
他随意抬手指向一旁的内官:“你快去,将朕珍藏的那把焦尾琴取来。”
内侍得了令,匆匆去取琴。
傅雪青皱起眉头,看来这小皇帝打定了主意今日要羞辱他一番,就在他斟酌言辞再度拒绝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殿外传来:“陛下今日倒是有雅兴。”
沈蛟人未到,声已至。
众人循声回头,齐齐看向殿门处。就见沈蛟身着银甲,披风猎猎入殿来,牛皮钉靴在地砖上踏出沉闷声响,像催命符一样一下下敲在众人心头。
一时之间,满殿声响俱无,连奏乐声都低了下来。
沈蛟恍若未觉,大马金刀在唯一的空位上落座,似笑非笑地看向上首:“既要奏琴,那岂能没有剑舞助兴?彭内官,劳烦再取一柄剑来,我亲自舞剑为陛下助兴。”
被指名的彭内官为难地看向皇帝,小皇帝没敢说话,求助地看向一旁的高太后。
高太后眼皮跳了跳,笑着出声:“何必劳动晋阳王,奏琴也不过是陛下的玩笑话罢了。”说着朝一旁的女使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拦截先前去取琴的内官。
只是到底慢了一步,那不知情形的内官已经急匆匆抱着焦尾琴折返:“陛下,琴取来了。”
皇帝瞪了他一眼,看向下方的沈蛟,强颜欢笑道:“朕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沈蛟却已解了披风,走到一旁的侍卫身前,随手拔出对方腰间佩剑,神色冷然道:“臣却没有开玩笑。”
说完看向一旁的傅雪青:“还请太子殿下奏琴。”
傅雪青从内官手中接过焦尾琴,若有所思地看了沈蛟一眼,对方着甲入殿,披风上还有暗沉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归来。满身怒意甚至杀意并非冲着自己,倒像是冲着太后母子以及殿上群臣。
奏琴舞剑,更像是借题发挥。
傅雪青垂眸调弦,指尖骤拨琴弦,杀伐之音荡出,语声却依旧浅淡:“《广陵散》可否?”
《广陵散》乃武曲,是杀伐破阵之曲。
倒是正适合此时的气氛。
沈蛟一抖长剑,剑身铮鸣:“可。”
得了允准,傅雪青十指骤拨琴弦,铮音疾出间,沈蛟已经舞起长剑——
他的剑舞与其说是舞,不如说是杀人的招式更贴切,大开大合的招式之间带出破空之声,杀气沸腾。
殿中的舞姬早就被这场面吓得躲到了一旁去,但坐于殿中的群臣却无处可躲,只能神色惊恐地僵坐在原地,在剑锋朝自己刺来之时,扶着冠帽狼狈躲闪。
满殿之中,最从容的竟是奏琴的傅雪青。
如鹤立鸡群般静坐在案前,焦尾琴被他置于膝上,琴弦就在他十指之间快速拨弄,每当高音迸出,沈蛟的剑便指向一人,直到琴声如杀声渐歇,沈蛟的剑也跟着慢下来。
而满殿朝臣悬起来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这杀神终于要收手了。
可还未等他们彻底放下心来,本以要收剑入鞘的沈蛟却猝不及防回身下斩,一剑斩下了旁边相州牧的项上人头。
这一剑太过突然,太过猝不及防。
相州牧的身体还坐在原地,项上人头却已经咕噜噜地滚到了大殿中间,从颈部喷溅出来的鲜血浇了左右两侧的官员一身,他们呆愣之后发出短促的惊叫,而后瘫软在地。
台阶之上的小皇帝被吓白了脸,高太后豁然起身,既怒又怕:“晋阳王,你这是何意?”
沈蛟甩了甩剑上的血,瞥了一眼殿中的血淋淋的人头,冷声列数相州牧罪状:“今岁大雪连天,相州、并州等地受雪灾所扰,百姓流离失所,相州牧蒋方却勾结两地商人囤积居奇,哄抬粮食与炭火价格,致使这两地百姓冻死、饿死街头无数。”
“如此已是罪大恶极,雪灾又引发灾民起义,人数逾万,上党郡粮仓被抢官衙被屠,他却瞒下不报。若非我收到消息赶去平乱,恐怕起义灾民此刻已杀到了邺城。”
“陛下与太后,还有殿上诸位,觉得他犯下如此重罪,不该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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