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慕: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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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还是原来的布局,冷冰冰的,毫无烟火气。

    冰箱里的食材倒是出奇的多,新鲜柠檬和蜂蜜都有。

    等倪雾泡好柠檬蜂蜜水,陆空刚从浴室出来,上身赤裸,下面裹着条真丝睡裤,腰围偏大,抽绳没系好,显得松松垮垮,感觉随时都能掉下来。

    倪雾控制好表情,将解酒饮品递到他手边,替他系抽绳的时候,余光和他流畅的人鱼线条撞了个正着,上面还黏着没擦干的水珠。

    再往上,就是美术生最喜欢的肌肉骨骼,被一层白皙如象牙纯釉的皮肤覆盖着。

    倪雾退出些距离,看着他仰头喝完一整杯,在他“味道不错”的评价里,神色无常地接过空杯,“你去卧室休息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你陪我一起进去。”醉意又上来,陆空抓了她两次手腕,才抓住。

    倪雾哭笑不得,“你还要我给你哄睡吗?”

    “我怕你等不到我睡着,就走了。”

    她心说“不会的”,面上任由他牵进卧室。

    一上床,陆空就松开了手,耷拉的眼皮藏住眼底的困倦,嘴角那点轻薄的笑意很快消失。

    倪雾安静看着他,忽然想起温子凌在电话里告诉她的那些事:

    “你被家暴那晚,他顺着你寄给思嘉的包裹,找到你家,看见了一身伤的你,也听见了你邻居的那些话。”

    “他不放心,一路跟着你回到医院,又在病房门口守了一整晚。你高考那几天,他也一直跟在你身后,确信你平安才离开。”

    “我和你本质上是一类人,所以从很早以前,我就能看出你喜欢陆空,对你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因此,忽略了陆空对你的态度,现在回头看看,他这人边界感强,唯独你是个例外,或许当时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把能给的偏袒全都给了你。”

    胸腔里的海啸卷土重来,打湿倪雾的心脏。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胀又疼,鼻腔也酸得厉害。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哭的,直到听见床上的人忽然没头没尾蹦出一句“我其实没醉”,眼泪像被人偷走了似的,有泛滥成灾趋势的心湖瞬间干涸成大旱时期皲裂的土地,莫名想笑。

    “你不信吗?”陆空问。

    “嗯,不信。”

    “那我指给你看。”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眉心,然后拨弄了下她睫毛,再一路向下,力道拿捏得精准,轻轻柔柔的,像羽毛刮蹭时的触感。

    “这是你眼睛……这是你鼻子……还有,你的嘴巴……”

    他微顿,扯开一个他最擅长的、且许久未见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很漂亮,我一直很想亲。”

    沾染上酒精的嗓音更显低磁,搭配湿淋淋的深情眼,每一句都像在调情。

    如果这一刻,他真的打算亲她,将她反压在床上,吮吻她脖颈,又或者摁住她后脑勺,强行让两片嘴唇贴合在一起,她想她都是没法拒绝的。

    猝不及防的一声“对不起”将她心底骚动的火苗一举浇熄。

    陆空的眼睛撑开些,脸颊的薄红跑进眼底,带出泛滥的水雾。

    倪雾又是一愣,下意识去接。

    他的眼泪冰冰凉凉的,尝起来应该又苦又涩,像冬日海水,此刻却轻易将她掌心灼伤。

    她攥紧拳头的同时,别开眼,轻声道:“如果是因为倪文渊那事,你早就跟我道过歉了。”

    “如果是因为你现在才知道我偷偷喜欢过你那么多年,期间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那你更没必要道歉,这样的沉没成本是我心甘情愿付出的,你不需要对我感到愧疚。”

    相反,他是因她才放弃第一年高考,于情于理,她亏欠他的更多,也更应该对他产生愧疚心理。

    这段长篇大论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将视线转回去,发现陆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但他睡得很没安全感,脑袋朝自己的方向,脊背佝偻,一双大长腿也弯成诡异的弧度,要是将镜头拉远,这样的姿势和孩子在蜷缩在母亲子宫里别无二样。

    她想伸出手捋平他紧蹙的眉,又怕自己过于用力伤到他。

    一只手顿在半空许久,还是被她收了回去,她弓下身,凑到她耳边,用梦呓时的语调轻声说:“晚安。”-

    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第二天睁开眼四面八方空空荡荡,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孤寂感将陆空的心脏蚕食出一个阴暗的缺口。

    但很快就被进来的微信消息填补上了。

    Z:【醒了吗?】

    Nyota:【刚醒。】

    Z:【头疼不疼?】

    Nyota:【有点。】

    Nyota:【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Nyota:【你要不要过来?】

    Z:【我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

    Z:【煮了点白粥,在电饭煲里温着。】

    Z:【烧水壶的水也被我开了保温功能,早上你就别喝冰水了,对肠胃不好。】

    陆空回了个好,问她现在能不能接语音电话。

    Z:【再过半小时吧。】

    陆空用这空档完成洗漱、喝粥的任务,掐点拨去电话,边捏眉心边说:“昨晚的事,我记不起来了,有没有对你发酒疯?”

    “算不上酒疯。”

    陆空卡在嗓子眼的气息没来得及松懈,被她接上的话堵了回去,“但你确实说了很多现在清醒状态下不会对我说的话。”

    “我说了什么?”他隐约记得自己对温子凌坦白过不少隐秘,所以那些话,他也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转述起来太碎太杂,倪雾挑印象最深的开始说起:“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还提到徐敬西当年问你的那个问题。”

    她稍稍屏住呼吸,“陆空,你是不是高中那会就喜欢我了?”

    这句迟到了很久很久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

    他沉默的间隙,倪雾又问:“如果是喜欢的,那天你为什么要对徐敬西说我只是你朋友的朋友?”

    脑海中的乱麻随着她这声彻底揭开,陆空怔然,“所以你是因为听到这句话,才不辞而别的?”

    “不完全是,我本来就要走的,这件事不过让我下定决心而已。”

    这次静默的时间更长了。

    陆空大脑疼得厉害,连带着语言系统也变得紊乱,许久才找回自己声音,“这是我的原话,但不是完整的一句。”

    当初在听到徐敬西抛出的问题后,他心里只觉荒谬可笑,毕竟在他看来,徐敬西完全没有立场和身份来打探他和倪雾的关系。

    看到徐敬西眼底翻涌的东西,他醍醐灌顶。

    用来回应的第一句话是顺着徐敬西最想听到的答案说的:“当然是朋友的朋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捕捉到对面松了口气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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