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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私慕》 20-30(第12/24页)
,他的本意可能是想借她涂一次,只不过忘记收回。
倪雾决定贪心一回,收起归还给他的心思。
回到家,她把口红装进储物盒里。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每次将它拿出,她都感觉自己做了场残酷又温柔的美梦。
元旦假期结束后,所有人收了心,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两场重要考试。
期末考前一天,南台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唯一一场。
新校区每间教室都装了空调,门窗紧闭的室内气温高达27度,一离开教室,凛冽的风化作无数把冰刀,擦着肌肤而过,冻得人四肢僵硬。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学生穿上外套,奔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白色。
倪雾在沪市长大,沪市和南台一样,一年望不见几场雪,向灵身心健康的那几年,为了带倪雾见识这片土地的不同风光,母女俩去了很多地方,其中就有位于最北端的三座城市。
去长白山那天,山脚突然下起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沫,像大地挥起的镰刀,刀锋尖锐,力道豪迈,落在倪雾睫毛上,融化进她心里,成为她记忆最宝贵的一部分。
也因看过最壮阔的风雪,南方这点细碎的雪碴子自然变得毫无吸引力。
这个冬日对她而言,依旧枯燥乏味、死气沉沉。
正要从窗外撤回视线,一道和雪一样白的身影晃进眼底。
倪雾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陆空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打扮,每次见面,能在他身上见到的颜色不会超过三种,不是一身黑,就是一身白,也可能是其他颜色混着黑或白穿。
是非常单调的穿搭,但因衣服本身的质感和他与生俱来的濯濯贵气,平添惹眼的魅力。
似有所预感,陆空也抬起了头。
遥远的距离最能模糊一个人的感官,倪雾第一次毫不畏惧会不会被他窥探到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旁若无人地隔着白雾同他对视。
如果目光有温度,此刻对方沾染上的一定是窗外纷飞的雪花都冰封不了的灼热。
凝固的眼波被梁思嘉雀跃的声线撞碎,“雾雾,温子凌他们都在楼下玩雪,我们要不要一起?”
那声不受控的“好”响起时,倪雾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什么叫色令智昏。
离开教室前,倪雾又往窗外看了眼,陆空已经背对她,揉了个雪球,偷偷冲秦盛脑袋砸去。
对于秦盛气急败坏的反应,他只耸了耸肩。
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能想象出,大概率会是眼尾微微下垂,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让人想揍他又拿他没辙。
几人找到一块僻静的空地,倪雾默默蹲在角落造好一个等比例缩小版的雪人,觉得单调,又用落叶和残花给雪人做了顶帽子,正要拿起相机拍照,被梁思嘉拉着去打雪仗。
秦盛等人气势汹汹的进攻,衬得她像在玩躲避球,几个回合过后,终于揉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朝对面用力砸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瞄准的明明是秦盛的脸,砸中的却是陆空。
他冷白的脸上碎开一朵花,碎沫扑簌簌地往下掉,掉不下的,被他抬手拂开,那表情看着像在笑,又像在兴师问罪。
倪雾呼吸都滞住了,手脚无措,反观身边那几个幸灾乐祸的,笑得前仰后合,其中要属秦盛最大声:“要你狂,这下遭报应了吧。”
转头朝倪雾竖起大拇指,夸她干得漂亮。
倪雾欲哭无泪,定在原地,看着陆空逐渐向自己逼近,等到距离只剩下半米,认命般的闭上眼,“你轻点砸。”
陆空勾唇轻笑,“放心,也就用你刚才的十成力。”
“……”
倪雾第一次觉得他懒倦的嗓音一点都不迷人。
周围的嘈杂像被消音那般,静到能听见腕表每一秒的走针,和心跳的频率一致,一下又一下。
预想中的刺痛感并没有袭来,倪雾睁开眼,眼前的少年轮廓清绝,眉目精致,只是笔挺地站着,已然构成一幅淡逸劲爽的水墨画。
那一瞬间,倪雾感觉有只白鸽从身侧静止的枝叶中,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
掌心冰冰凉凉的,多出一个比刚才更大的雪球。
她有点懵,直到陆空的声音落下:“别再砸错人了。”-
这次的期末考,倪雾稳定发挥,守着第一的宝座寸步不让,理科班的前三名却经历了一次大洗牌。
第一不再是传说中的学神徐敬西,陆空也掉到年级二十。
经多方打听,才知道考试第一天陆空定的闹钟没响,赶到考场,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钟头,即便监考老师大发慈悲地破例放他入场,作文还是没来得及写,六十分一分没拿。
高三的假期总是格外短,掐头去尾,只剩下不到十天。
倪雾没捱过倪欢和裴闻野的软磨硬泡,答应出国玩段几天,权当为最后的高考冲刺积蓄能量。
那段时间,累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
旅途的最后一程在瑞士米伦,一座位于阿尔卑斯半山腰的童话小镇。
放眼望去,雪岭连成一片,峡谷幽深险峻,镇上人口稀少,生活节奏慢而舒适。
倪雾拍了很多照片,挑选出其中不同风格、色彩的组成九宫图,上传到空间,配文是:【无数色块叠加在一起,构成了斑斓的你。】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敲下的一句文案在几千公里外的南台引起争议。
刷到这条动态的梁思嘉咋咋唬唬地喊出声,“雾雾这是在变着法跟谁告白呢?”
在场几人都和倪雾互加过好友,最八卦的秦盛第一个拿出手机。
梁思嘉怀疑的事,他一点没看出来,但不妨碍他顺着她话茬往下接:“你不是她闺中密友?怎么连她喜欢谁都不跟你说?”
这话太有挑拨离间的嫌疑,考虑到秦盛没这脑子玩勾心斗角的戏码,梁思嘉就没跟他计较,只将手边的废纸揉成团砸过去,“再好的朋友之间也是有秘密的好吗?拿你做例子,你会跟你兄弟说你今天穿了什么内裤?”
“有何不可?”秦盛笑得一脸欠扁,“猴子,蜜蜂,空空王子,我今天穿了小粉红,要看看吗?”
侯辰宁怒喝:“滚,死禽兽。”
温子凌默默戴上耳机,调高音量,陆空则一副置身事外的反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走神。
秦盛见好就收,拐回梁思嘉身边,“你那朋友走哪就把作业带到哪,满脑子都是学习,哪还能塞进男人的影子?”
“我真觉得她有喜欢的人,每次提起那个人,她脸上都是笑着的。”
之前有次梁思嘉不经意打眼到那人照片,金黄的头发,深邃立体的五官,怎么看都像是外国人。
“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认识不了几个人,这男生估计就是她之前上国际学校的时候认识的。”
梁思嘉正分析着,秦盛忽然蹦出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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